谢嘉鱼跪在人群之中，抬着手朝着高台之上的李茂挥手。
可立于祭台之上的李茂满心沉浸在权欲带来的快感里，并未看见她的身影。
内侍公公上前为李茂斟满一杯清酒，李茂举杯望向四方人群：“今日重阳登高，千灯祈福，孤愿与满城臣民，同享此宴，共贺佳节！”
“谢殿下！”众人缓缓直起身形。
城楼之上，何元姬将李茂眼底滋生的欲望尽数看在眼里。
她微微挑了挑眉，抬眼与下方人群里的萧无衣隔空对视，眼底掠过一丝带着调侃的神色。
萧无衣望着她，眼底漾着几分无奈纵容。
尝过权力滋味的人，很难再甘愿退回原点。
此刻的李茂，已然不能如曾经一般模样。
贺田躬身引路，带着萧无衣登上城楼：“太后念及长沙王作乱之时，心中一直愧对世子。”
“今日这场千灯会，皆是动用太后私库置办。”
“只盼能与世子冰释前嫌，化解过往隔阂。”
萧无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上月我命人向度支尚书提请，为北府将士增补冬日衣被粮草，户部一直以国库空虚推脱。”
“如今太后私库这般丰盈，实在叫人艳羡不已。”
贺田一时语塞，慌忙辩解：“这......这不一样，这是太后私人内库，与国库规制本就不同。”
说话间，一行人行至太后身前。
李茂站在李乐君身侧，频频朝着萧无衣身后张望，想要寻觅谢嘉鱼的身影，却一无所获，心底生出几分焦灼。
萧无衣拱手行礼，身姿恭谨有度：“臣，见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