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躲在深山老林里、吞吐月华结出一颗浑浊妖丹的野路子,在正统修士眼中不过是“不入流的牲口”。更有一种名为道门力士的体系,那些人通过秘药与符文将肉身强化到非人地步,却无缘大道,终生只能给高阶道士充当搬运山岳、冲锋陷阵的护法工具,空有一身横练蛮力和固定的死神通。
一座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体的仙山上,两位大唐修炼界的巨擘正相对而坐。
其中一位带着兜帽、穿着一身与古风格格不入的现代休闲装的少年——泷先生,落子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汪洋,看向了那片遥远的贫瘠岛国。
“哦?那只在大唐混不下去、被打碎了金丹逃往海外绝灵之地的杂毛鸟,竟然死了?”泷先生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只蚂蚁。
他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忍不住吐槽道:“真是奇怪,,在那只鸟死掉的地方,我怎么好像感觉到了我们‘天平’组织界标残骸的波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其他时间线的‘我’又跑到那种鬼地方搞了什么烂摊子……”
“死便死了。” 对面的大能——紫真,看起来只是个五六岁的孩童,腰间却挂着一盏散发幽幽蓝光的诡异提灯,那一身紫色道袍上纹着的星图仿佛在自行运转。
听着泷先生的抱怨,紫真连头都没抬,只是呵呵笑了一声:“顺其自然就好。一个连金丹都保不住、只能去东瀛那种‘垃圾场’降维打击的失败者,死在那种穷乡僻壤也是活该。这种只会蛮力的扁毛畜生,顶天了也就比道门的‘黄巾力士’耐打一点,谁会在意?”
紫真落下一枚黑子,淡淡地说道:“该你了。说起来,你上次提过的那个要横跨万界的‘天平’组织,真的打算在这么个鬼地方起步?”
“暂时只有个草台班子的想法,慢慢来吧。”泷先生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再关注东方那片微不足道的死水。
在大唐这片金丹满地走、大能多如狗的残酷修罗场里,南山大王的陨落甚至没能激起一丝涟漪。毕竟,谁会为了一只会偷渡的失败走地鸡,跨海去那片贫瘠的岛国寻仇呢?
……
而在东瀛京都,那座弥漫着生活气息的小院里。
浑然不知大唐那帮大佬根本瞧不上自己手撕大鹏战绩的苏紫天,正哼着亚楠的诡异小调,美滋滋地推开了自家木门。
“希姐,我回来了!北边的物资都结清了,那帮大妖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老猎人像个刚打猎归来的得胜将军,一边换鞋一边大声嚷嚷。
“辛苦啦,紫。” 神代希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和服,系着干净的围裙,笑容温婉地从厨房迎了出来。她熟练地接过苏紫天脱下来的灰褐色皮衣,正准备如往常一样拿去晾晒。
然而,就在接过风衣的刹那。
神代希那纤细的手臂猛地一沉,动作僵住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贤妻,以及曾经在神社里对各种妖气、灵力波动异常敏感的高级巫女。她的鼻子在这个瞬间化身成了最顶级的生化雷达。
她低下头,在那件皮衣的领口轻轻嗅了嗅。紧接着,她又凑到苏紫天的耳后,仔细地闻了闻。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流动。
“紫……” 神代希抬起头,那张原本温柔如水的俏脸上,依然挂着完美无缺、甚至有些灿烂的微笑。但不知道为什么,苏紫天却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三十度,一股比亚楠冬夜还要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你这次去北方‘慰问’,还真是‘劳苦功高’、‘深入基层’呢。” 神代希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大江山鬼族那种特有的、充满了汗水与酒精的狂野气味?而且……”
她伸出两根白皙如玉的手指,从苏紫天的肩膀处,精准地捻起了一根长长的、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金光的毛茸茸狐狸毛。
“为什么,还会有狐狸的骚味?!甚至……还不止一种高级香水味混在一起!”
苏紫天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就算他能徒手撕裂百米大鹏,就算他能在源赖光和姬宫十六夜的修罗场里左右横跳。但面对眼前这个笑容核善的正宫娘娘,老猎人还是久违地感到了一阵灵魂的震颤。
“咳……那什么,北方苦寒嘛。为了树立我作为老大的威严,我和她们进行了一场‘非常正经’的肢体切磋。你知道的,妖魔打架都喜欢贴身肉搏,沾上点毛发和气味,那是物理规律,是不可抗力。”老猎人面不改色地胡扯着。
【旁白(天):滴——!史诗级高危修罗场引爆!老猎人,你这鬼话去骗骗大江山的野猪还差不多!谁家打架能打出满身的顶级胭脂味和九条尾巴的狐狸毛?!】
【看看希姐姐这黑化的眼神,你这吃干抹净不擦嘴的报应终于来了!紫,保持你的决心,准备迎接正宫娘娘的‘物理超度’吧!耶耶~】
神代希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眼底的笑意越发深邃、黑化。
“原来是这样啊,那紫一定累坏了,身上也一定沾满了那些妖魔的‘脏东西’呢。”神代希转过身,步履轻盈地走向后院的浴室,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去浴室,把衣服全脱了。既然你被妖魔的污秽沾染得这么深,作为你的妻子,我今天必须亲自动手,帮你把里里外外……彻底‘净化’干净!”
五分钟后。
小院浴室里传来了老猎人倒吸冷气的嘶声。
神代希不仅没有准备温柔的浴巾,反而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把刷洗陈年木盆用的、毛刺坚硬如铁的粗糙硬毛刷!
“哗啦——!” 一盆冰凉的井水当头浇下。神代希利索地卷起袖子,手持硬毛刷,咬着银牙,在苏紫天那布满伤痕、结实如铁的后背上发狠地搓洗着,每一刷子下去都带起一条鲜红的印子。
“让那只狐狸精缠着你!让你去大江山喝花酒!让你沾一身狐狸骚味回来!” 这位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温婉姐姐,此刻化身为莫得感情的重型搓澡工。一边使劲搓,眼眶还一边委屈地泛着红。
“嘶——希姐!亲姐!老婆!轻点,掉皮了,真的掉皮了!” 苏紫天趴在巨大的木桶边上,龇牙咧嘴,却硬是一动都不敢动。凭借他那连火炮都轰不穿的肉身,这硬毛刷其实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他很清楚,这时候要是表现得云淡风轻,不表现得惨兮兮一点,今晚他就得被正宫老婆扫地出门去和后院的扫帚挤一窝。
足足用硬毛刷反复蹂躏了半个时辰,直到把苏紫天身上所有的狐狸味和鬼族味全都洗成了刺鼻的香皂味,神代希这才红着眼眶停了手。
然而,“净化”显然并没有结束。
神代希扔掉刷子,跨进白雾氤氲的浴桶,一把跨坐在苏紫天的大腿上。她捧着老猎人的脸,眼底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执拗和疯狂的独占欲:
“既然你在外面有那么多狐狸精惦记……那为了防止你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外面鬼混,我今天只能……亲手把你彻底清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