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半个月，张明清和刘茜茜把美国跑了一圈。
第二天飞芝加哥，录了一档电台节目。 第三天飞旧金山，参加了一场亚裔电影人聚会。 刘茜茜被一群年轻演员围着问“怎么拿到好莱坞角色”。 她说了半天“先练好英文再谈别的”。 第四天回洛杉矶，在节目上放了《魔女》的幕后花絮特辑，温子仁对着镜头讲了二十分钟“我怎么把一个乖乖女拍成杀神”。 第五天飞西雅图……。 刘茜茜在7月10号的时候，在飞机上跟张明清算了一下：“这半个月我们剧组飞了十个城市，录了八档节目，做了十几个专访，吃了八顿飞机餐。我感觉我的脸已经笑僵了。那两个配角倒是很高兴！” “那是人家也要曝光的嘛！茜茜，快了！再有三天就能回国。” “回国之后呢？” “当然也是宣传《魔女》，国语版和英语版的拷贝已经由中影、上影和光线联合发行，只等我们参加宣传了。”张明清搂着刘茜茜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七月十四号，湾流G550落地北京首都机场。 刘小丽在机场等着，东东和哈哈也被带过来了，哈哈看到刘茜茜从通道里出来，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被保姆拽着绳子才没冲上去。 “妈，你怎么把哈哈和东东也带来了？”刘茜茜蹲下来摸了摸哈哈的脑袋又看了东东一眼。 “它俩在家闹了好几天了，天天蹲门口等。带过来接你，省得回去又跟我闹。”刘小丽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瘦了。美国那边没好好吃饭？” “吃了。天天吃。就是跑的城市太多，累的。” “回来就好。走吧，车在外面。” 回到紫玉山庄，刘茜茜上楼洗了澡换了睡衣，倒头就睡。张明清在客厅里跟刘小丽说了几句回国之后的安排。“阿姨，接下来半个月在国内跑宣传，北京、上海、成都、广州四个城市录几个节目。茜茜跑完就能歇一阵了。” “行。你们忙你们的，家里我盯着。” 下午刘茜茜醒了，下楼吃了碗面。张明清坐在对面翻着钟芳芳发来的国内宣传行程表。“明天开始，北京三场媒体专访，后天飞上海，录一档综艺，再做两家纸媒。大后天飞成都，路演两场，再飞广州。” 刘茜茜咬着筷子听完，点了点头。“行。跑完广州就歇了？” “跑完广州给你放一周假。然后《画皮》那边公开试镜，我们去看看！” 国内宣传很顺利，节目主持人都是些老熟人了，也没有国外那么犀利。 就是温子仁的中文一般般，跟着张明清好几年了这位中文发音还是一般。 广州最后一场路演结束，国内所有宣传行程总算画上了句号。 当晚两人直接飞回北京，落地紫玉山庄的时候已是深夜。推开家门的那一刻，连空气都是熟悉的、安心的味道。 不用再想第二天要去哪个城市、赶哪场通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最后一根绷紧的弦，瞬间松懈下来。 刘茜茜洗完澡，钻进柔软的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舒服的茧。 连续一个多月连轴转的疲惫，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涌上来，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接下来的一周，是实打实的放空假期。 没有采访，没有路演，没有赶不完的飞机。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的时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不用早起化妆，不用对着镜头营业，甚至连手机都可以扔在一边半天不去看。 日子变得很简单，也很慢。 早晨起来，陪着刘小丽在院子里遛狗逗猫。 哈哈永远精力旺盛，叼着球在草坪上疯跑，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东东则沉稳得多，慢吞吞地跟在人脚边，偶尔停下来嗅一嗅花丛，像个巡视自家领地的小老头。 刘茜茜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便一扎，踩着拖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跟哈哈抢球，跟东东说话，笑得毫无形象。 中午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家常菜。 刘小丽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红烧排骨炖得酥烂入味。 清炒时蔬脆嫩爽口，汤是慢火煲了一上午的老火靓汤。 三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菜咸了淡了扯到哈哈昨天又刨坏了哪棵花，琐碎，但温暖。 再也不用吃那些精致的飞机餐和应酬晚宴，一碗热汤下肚，五脏六腑都熨帖了。 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两人就搬两张躺椅到院子里，并肩躺着晒太阳。 北京的夏天热归热，但紫玉山庄绿化好，树荫下一阵风过，竟有几分清凉。 刘茜茜有时候捧着本书看几页，看着看着就歪着头睡着了，书滑到胸口，被张明清轻轻抽走，搭上一条薄纱。 有时候两人什么也不做，就那么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从电影聊到音乐，从童年聊到未来，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说不下去了就安静地待着，也不觉得尴尬。 他俩还去看了苏畅的试镜，结果没有出人意料苏畅顺利拿下小唯这个角色。 男主定了黑古，女二号定了合作过的刘淘。 这位可是人妻感十足，演佩蓉合适。 7月25日的洛杉矶，今天是《魔女》的首映礼。 傍晚的风从太平洋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点咸湿的热意。 比弗利附近那家老牌影院外围了一条半封闭的街，红毯不长，但闪光灯密度极高。 清风传媒和狮门影业没搞那种夸张的封街排场，可到场媒体的阵仗一点不少。 《好莱坞报道者》《综艺》《帝国》《滚石》的牌子挤在最前排，身后还站着一排亚裔社群的影评人和自媒体。 别墅里，化妆师正在给刘茜茜做最后的定妆。 她闭着眼坐在镜子前，睫毛夹轻轻夹住睫毛根部，化妆师的动作轻柔而精准。 张明清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目光落在窗外比弗利山庄错落的屋顶上。 汤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名单：“红毯顺序确认了。老板你和茜茜一起走，排在温子仁后面。然后是那两个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