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芷跑过来了。
她从那个小位子上跳下来。
“姐姐！“
她一把抱住姜红月。
姜红月被撞得后退了一步。她还没缓过来，胃里还是翻的。
“小芷……“
“姐姐你怎么来了？“小芷抬头，眼睛红红的，“你怎么穿成这样？你头发怎么这么长？你是不是也被传过来的？“
姜红月深吸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小芷。
小芷瘦了。脸比在小楼的时候小了一圈，下巴尖了。但眼睛很亮，是那种见到亲人的亮。
“小芷，“姜红月说，声音有点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芷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
“我正在试衣服，“姜红月说，“然后系统响了，然后我就……我就掉下来了。“
小芷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满朝文武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黎南星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
他听见了。这个女人说“系统“，说“试衣服“，说“掉下来了“。
他听不懂。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这个女人，是小芷的姐姐。
而且，她也是从那个“天宫“来的。
黎南星站起来，走下龙椅。
他走到姜红月面前。
姜红月抬头，看见他。
她在小楼的时候，看过小芷的手机视频。视频里有一个穿龙袍的男人，四十多岁，脸色不好。
就是眼前这个。
大靖皇帝，黎南星。
姜红月的脑子“咔“一声，又接上了。
她现在，不能露馅。
她是仙女。她是小芷的姐姐。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她要是露馅了，小芷怎么办？小芷在这个位面，全靠“仙女“这个身份活着。
姜红月深吸一口气，把腰挺直了。
她在心里默念：你是仙女。你是小芷的姐姐。你是从天宫来的。
她想起在小楼的时候，沈三娘教过她：人在江湖，要会装。装着装着，就成真的了。
她想起周胖子教过她：做饭要沉得住气，不能慌。慌了，面就发不好。
她想起韩麟教过她：做人要稳，不能让人看出你慌。
她现在，就是要稳。
她穿着那条月白色的长裙，站在大殿中央，头发散着，身边飘着淡淡的光粒子。
她看着黎南星。
“陛下。“
她的声音很稳。
黎南星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害怕，会惊讶，会问“这是哪儿“。但她没有。她叫他“陛下“，很自然，像她来过一千次。
“你……“黎南星开口，“你是？“
“我是小芷的姐姐，“姜红月说，“我叫姜红月。“
她顿了顿。
“天宫的人，让我来看看。“
黎南星的呼吸停了一下。
天宫的人。
他听说过。小芷说过，她是天宫派来的。她的手机，她的药，她的地瓜，都是天宫给的。
现在，天宫派了一个姐姐下来。
而且这个姐姐，比小芷好看多了。
“天宫……“黎南星说，“派你来，是为了什么？“
姜红月的脑子在飞速转。
她不知道天宫要她来干什么。系统也没说。
她只能编。
“看看小芷，“她说，“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看看你们，有没有为难她。“
黎南星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