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唇边刚有了些笑意,便听冯谦接着道:“只是伤得太久,当年断处没有接好,如今已经长牢了。想治,便得将错处重新断开,再接。”
她的目光落回霍凌川腕上:“还要断一次?”
冯谦看向霍凌川:“是,这不是敷几贴药、慢慢养着便能好的。旧伤重治,要吃大苦头,尤其断骨重接时,疼得厉害。这一点,我须先同你说明白。”
苏秉诚在旁听着,眉头渐渐皱起:“受了这番罪,往后能恢复到什么地步?”
“不能许你们恢复如初。”冯谦道,“接好之后,还须仔细将养。究竟能好到哪一步,要看他恢复得如何。”
霍凌川低头看着右手,过了好一会儿才问:“若治得顺利……往后能执笔久一些么?”
冯谦道:“有这个指望。”
霍凌川望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那便劳烦先生替我治。”
苏昭接着问:“要提前备些什么?养伤的屋子、照料的人,还有药材,请您一并交代,我们好安排。”
冯谦提笔写下方子,叮嘱道:“先照这方子抓药,每日服三次。”
说罢,又吩咐身旁的药童取出一瓶药膏。
“这个每日涂在旧伤处,也是三次。先用上三日,再断骨重治。”
霍凌川正要伸手去接,苏昭却先一步将药瓶拿了过去。
“兄长忙起来便顾不上自己,这几日由我来替你涂,省得漏了。”
霍凌川看着她将药瓶收好,唇边终于又有了笑意。
“好,都听你的。”
————————
于是这三日,一日三趟。霍凌川若是在家,苏昭便去东跨院;若是去了铺子里,她便亲手煎好汤药,拿上膏药,送到平安信镖的后堂。
这日下午,见她进来,霍凌川起身接过食盒。
“今日倒来得早。”
“再晚些,谁知道你又去了哪里。”
苏昭将食盒放稳,先取出药膏:“手给我,先替你涂这个,让药凉一凉。”
霍凌川依言坐下,她搬过一张凳子坐到近旁,蘸了药膏,照冯谦教过的手法,慢慢揉按。
这两日已经涂过好几回,他却还是不大自在。尤其她低头凑近时,呼吸轻轻拂过腕间,他连手指都不知该如何放。
霍凌川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唇角不知不觉扬起来。
苏昭一抬头,正逮住:“笑什么?”
“没什么。”
待苏昭将药膏收好,取出药碗递过去时,碗底在食盒边沿轻轻一碰,几滴药汁便洒在了他手背与桌上。
“呀。”苏昭蹙了蹙眉,下意识想寻个帕子拭去。摸了个空,才想起帕子方才落在了马车上。
霍凌川已朝外唤道:“冬峰,拿块干净帕子来。”
“你不是有么?”
苏昭站得近,顺手便往他怀里摸去。霍凌川还没来得及拦,她已从他衣襟里抽出一方叠得齐整的素帕。
可帕子刚露出一角,霍凌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几乎是本能地劈手便要来夺:“等、等等!这块不能用——!”
? ?外头刀光剑影疯狂输出,关起门来糖分疯狂超标!
? 以前是苏昭一个人孤军奋战,现在是“苏家父女 霍凌川”的铁三角阵容直击公堂!
? 苏昭(???︿???):完了完了,全叫青黛瞧见了!霍凌川,我这回是真没脸见人了!
? 霍凌川(‵▽′)ψ:墙我也翻了,窗我也爬了,青黛这也算过了明路了,我这叫“持证上岗”!
? 青黛(???_??)?:对对对!只要能让夫人笑,别说翻窗当奸夫了,霍东家您就是把房顶掀了,奴婢也亲自给您递梯子!
? 崔修谦Σ(っ°Д°;)っ:岳父,一日夫妻百日恩,昭儿她心里肯定还是有我的……
? 苏秉诚(`Д′)ノ:滚!关门!放冬峰!
? 【明日看点】
? 帕子为什么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