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桑韦瑞德船坞内的冷光，映着索洛特·绰尔猩红的肩甲。
他站在值守极限战士面前，金属面甲下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恶意：
“第十七军团演习驻防编队，申请开放港区闸口权限。”
极限战士士官没有退让：“一级战备船坞，不在本次演习区划内。抱歉，你们不能进入。”
“命令刚下发，你可能还没收到。”绰尔的语气笃定。
基里曼大人的叮嘱在脑子里闪过，要礼遇怀言者，修补两支军团之间的裂隙。
士官压着性子又刷新了一遍。
还是没有。
“抱歉，没有任何相关指令。”
极限战士士官抬起头时，视野里只剩下一团骤然放大的炽白。
等离子手枪的枪口飘着淡烟。
无头的躯体重重砸在控制台上，手指还勾着那块空白的数据板。
绰尔轻飘飘挥了挥手。
同一秒，船坞所有闸口同时炸响。
足足两千名怀言者借着联合演习的名义贴到了哨位旁，在哨兵侧身让行的瞬间扣下扳机。
爆弹弹在极近距离贯穿动力甲胸板，碎甲与血肉从背后喷溅而出，在舱壁上拉出暗红色的弧线。
有人刚摸到枪套，就被三发爆弹连续击中胸口，整个人仰面翻过护栏，摔进了下层甲板的火海里。
弹药库、通讯塔、后勤通道、备电机房同步起爆，火光接连撞碎舷窗，整座船坞瞬间成为战场。
然而，外界对此一无所知。
怀言者带来的狂热兄弟会教徒，自发地冲在最前面。
自动炮把人拦腰扫断，激光烧穿胸膛，可那些被混沌蛊惑的凡人哪怕拖着肠子、断了腿，也依旧往前爬。
他们嘴里翻来覆去念着对洛加的祷词。
绰尔毫不在意这点伤亡。
“这群信徒只是消耗品，是替我们怀言者吸引火力的活靶子罢了。”
紧随其后的猩红身影毫不停滞，爆弹枪的轰鸣将混凝土工事撕成碎石，躲在沙包后的考斯凡人辅助军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炸得血肉横飞。
面板上，代表忠诚派的绿色光点成片熄灭。
绰尔满意地颔首。
“完美之城被焚毁的耻辱，今天就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我要让极限战士尝尝，信仰被踩碎在脚下是什么滋味。”
绰尔的指尖划过面板上备用数据引擎的标识。
这是考斯南半球防御体系的冗余锚点，只要拿下这里，数百座轨道炮台、三分之一的陆基宏炮阵列，全会在他们怀言者的控制之中。
到时候所有炮口调转，就算是马库拉格之耀号，也会变成轨道上一口二十六公里长的铁棺材。
哪怕是基里曼本人，也得死在这里。
……
文坦努斯踩着被鲜血染红的粘稠地板，发起了冲锋。
爆弹不断打在他的动力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他没有半分停顿，旗杆抡圆了砸下去，将一名怀言者突击战士的面甲砸得凹陷变形。
紧接着爆弹枪抵住另一名叛军的躯干，三连射直接把人带走。
电光石火之间，两名叛军倒地。
身侧传来金属碎裂的闷响。
副官的动力拳砸碎了第三名怀言者的链锯剑，可没等他补刀，叛军的爆弹手枪就轰在了他头盔侧面，整个人重重撞在墙上，裂纹里渗出血来。
第四名怀言者举着双手链锯剑扑了过来，锯齿高速转动的尖啸刺得耳膜发疼。
两剑相撞，火星溅在面甲上。
“为了奥特拉玛！撕碎这群叛徒！”
文坦努斯嘶吼着挥剑横扫，没有花哨技巧，只有阿斯塔特最纯粹的力量碰撞。
万幸，手下的人带着三支小队赶到，才勉强把撕开的防线缺口堵回去。
可所有极限战士都清楚，他们只是在苟延残喘。
他们这支守军满打满算只有三百名极限战士，五千名凡人辅助军，打到现在已经折损过半。
桥对面的猩红身影密密麻麻，教徒顺着壕沟陡坡往上爬，高处火力点根本覆盖不到。
更要命的是，弹药库方向不断传来非人的嘶吼，谁也不知道那里面钻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退守主控室！”文坦努斯挥剑劈翻一名冲上来的教徒，扯着嗓子喊，“求援信号发出去没有？！”
“没有！”技术军士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废代码全频段干扰，外面什么都收不到！”
文坦努斯心口发沉。
他们就在考斯，轨道上有极限战士的主力舰队，周边有无数友军。
可他们像被扔进了一个隔绝的铁盒子，没人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一场屠杀。
“船坞绝对不能丢，一旦数据引擎落入叛军手里，整个南半球的防御体系都会反过来对准自己人。”
就在这时，瞭望位的凡人辅助军突然喊了起来：“大人！侦测到高速目标！有战舰突破轨道封锁，正朝我们过来！”
“是友军还是叛军？”文坦努斯立刻抬头。
“信号混乱，识别不出来！”
船坞外的虚空里，一艘眼镜蛇级驱逐舰正拖着浓烟往下扎。
虚空盾早已过载消散，左舷装甲被轰掉了一大块，舰体上不断爆出火花，像一块失控的陨石，笔直朝着船坞砸下来，没有半分减速的意思。
……
主控室里，怀言者指挥官绰尔收到信号时脸色先是一沉。
难道计划暴露了？
“识别码呢？！”
“是友军识别码，大人！来的是钢铁勇士！”副官的声音带着点惊喜，“他们正在强行突破极限战士的封锁。”
绰尔眉头皱得更紧。
战帅什么时候派钢铁勇士过来了？
这群只懂挖工事的死脑筋，跑来凑什么热闹？
但不管怎么说，是友军就好。
“发信号，让他们滚去侧翼降落，别碍手碍脚。”绰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打乱我们的节奏。”
没过几分钟，副官再次汇报：“大人，他们转向脱离了，但投放了大批空投舱，说是来支援我们攻坚。”
“800名星际战士，还有……50台无畏机甲。”
绰尔猛地抬头。
50台无畏？
钢铁勇士什么时候阔绰到这种地步？
他走到观测屏前，看着画面里那些造型陌生的无畏机甲，它们的双腿修长了许多，结构比标准型简洁了一些，动作却异常灵活，甚至能快步小跑。
“算了，让他们来吧。”绰尔心情大好，不再计较那些不愉快。
“有他们在，极限战士想要把船坞夺回去，几乎不可能了。”
至于说，这个版本的无畏为什么这么奇怪，绰尔觉得很好理解。
无非是些简化版的攻城无畏，正好拿来当炮灰。
这群钢铁勇士和他们的基因之父一样，生来就是趁手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