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凯也吓得头皮发麻,跟着往外跑。
家里大人听见动静,全都赶了过来。
表弟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说出刚才的话。
姑姑听完,当场就要动手教训表弟,觉得孩子不懂事,乱说话冲撞了老人。
阿凯的爸爸拦住姑姑,带着几个人走进书房。
阿凯扒着门缝往里看,发现原本摆放端正的遗像,又一次倒在了桌子上。
爸爸小心翼翼扶起相框,带着姑姑、姑父,一起对着相框跪下,嘴里不停道歉,说孩子年纪小瞎胡说,求老人不要怪罪。
从这件事之后,阿凯彻底相信,爷爷的魂魄一直没有离开,脾气还格外较真,容不得小辈乱说话、不敬重。
阿凯十一岁那年,他三叔结婚,亲戚们全都聚在一起,场面十分热闹。
按照家里的规矩,要拿出一张爷爷的遗像,放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算是请老人回家,一起参加后辈的喜事。
酒席进行到一半,阿凯无意间看了那张遗像一眼,差点吓的叫出声。
照片里的爷爷,再一次咧开嘴大笑,满脸喜庆,跟平日里端庄安静的模样完全不同。
他硬着头皮慢慢靠近椅子,想看得更清楚,可刚凑近一步,照片里的表情就又恢复了原样。
婚礼结束之后,阿凯把这件事告诉了家里的长辈。
没想到好几位亲戚纷纷点头,说自己刚才也看到了,只是没人声张。
从那之后,阿凯每次去奶奶家,都会主动跟遗像打招呼,把零食、水果摆在相框前,心里始终带着敬畏。
慢慢他发现一个奇怪的规律,只要晚上摆在照片前的水果,第二天都会变得干瘪发皱,水分像是被抽干一样。
之后几年,这种相处一直持续着,阿凯也经常在梦里梦见爷爷,梦里老人依旧慈祥,带着他在散步聊天,格外温柔。
直到阿凯十六岁那年,中考结束,他再去奶奶家,一进门就发现了不对劲。
以前看爷爷的遗像,总觉得眼神有光,像是有生气,仿佛随时会动起来。
可那天再看,只是一张冰冷的普通照片,纸张死板,没有一点活气。
摆在相框前的水果,第二天也不再干瘪,不管放什么,都跟平时一样,家里人也再也没人梦见过爷爷。
后来阿凯才明白,爷爷死后一直留在家里,是放心不下家人,等看着家里安稳,小辈们长大,才肯安心离去。
从那以后,阿凯依旧敬重爷爷的遗像,只是心里不再害怕,多了一份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