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声刺耳的汽笛声把他惊醒，他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自己浑身冷汗，衣服全湿透了，车里的温度低得像冰窖。
他再次试着打火，这次车子一下就启动了。
周卫国不敢多留，一脚油门飞快地离开了那条小路。
可他没想到，从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而且梦境一次比一次吓人。
先是梦见自己被人拽着往坟坑里拖，泥土埋到胸口，喘不上气。
后来又梦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骑在他脖子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白天开车也精神恍惚，好几次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脸色惨白，眼圈发黑。
他老婆见他这副模样，急得不行，说他肯定是撞上脏东西了，逼着他回老家找村里懂行的陈老先生看看。
周卫国一开始还嘴硬不信，可实在扛不住折磨，只能跟着老婆回了村。
周卫国见到陈老先生后，把那天在路边对着孤坟开玩笑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陈老先生气得直骂他，说他太能作死。没人祭拜的坟本来就怨气重，他倒好，还说人家寒酸，骂人家穷鬼。
最后，陈老先生给周卫国想了个办法，让他买了黄纸、香烛，还有一小袋五谷杂粮。
叮嘱他当晚11点，回到那座孤坟前，恭恭敬敬上香烧纸，把五谷撒在坟头，诚心磕头道歉，烧完纸转身就走，绝对不能回头。
老先生还特意用朱砂在他手心画了一道符，告诉他要是路上感觉有人跟着，就把手心对准身后。
周卫国不敢耽搁，当天傍晚就驱车赶回那条小路。
11点一到，雾气又起来了，他战战兢兢地走到孤坟前，摆上香烛，点燃纸钱，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嘴里不停念叨着道歉的话。
烧完纸，他按照叮嘱，把五谷撒在坟头，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跑。
身后冷风阵阵，好像有人在后面，他吓得心脏狂跳，赶紧把手心对准身后，然后一路狂奔到车上，锁上车门，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做过噩梦，白天开车也精神了，身体慢慢恢复了原样。
可他心里始终留着阴影，后来跑长途再也不敢走偏僻小路，更不敢对着坟头乱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