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发生在河北后屯儿旁边的王家村,距今好几十年了。
那时候农村穷,谁家死了人,都要找村里的壮小伙帮忙守灵,尤其是年轻横死的,更得要人多镇着。
我们村有个三舅太爷,年轻时在道观待过大半年,懂点规矩,胆子也比常人大。
邻村有户人家死了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爹妈早亡,没什么亲人,主家特意托人来请三舅太爷,让他多带几个胆大的去守夜。
主家说,这种无牵无挂的年轻人死了,怨气重,容易出事,必须找阳气足的人守到天亮。
别人不肯接这活,只有三舅太爷应了下来。
当天傍晚,三舅太爷叫上六个胆大的年轻汉子,一起去了邻村。
一进灵堂,几个人都觉得不对劲。
屋子空荡荡的,正中间架着一扇门板,小伙子直挺挺躺在上面,身上竟然捆着一根手腕粗的麻绳,捆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
三舅太爷问主家:“人死了,怎么还绑着?”
主家压低声音说:“刚断气时,身子抽过一次,怕夜里掉下来,捆紧点稳妥。”
几个人没多想,点上烟,坐在门板两边聊天。
夏天夜里闷热,几个人有说有笑,时间过得不算慢。
到了夜里十一点多,有几个人烟抽多了,一起结伴去外面茅房,屋里只剩下三舅太爷一个人。
就在那一瞬间,屋里突然变冷。
明明是六月天,却像掉进冰窖一样,凉气往骨头缝里钻。
三舅太爷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下意识看向门板上的尸体。
尸体还是原来的姿势,绳子捆得好好的,可脸色却比刚进门时鲜亮了不少,不像死人,倒像睡得很沉。
三舅太爷心里发毛,正自己安慰自己,那几个伙计嘻嘻哈哈回来了。
人一多,屋里暖和了点,可三舅太爷怎么也笑不出来,眼睛总忍不住往尸体上瞟。
伙计看他脸色发白,问他是不是怕了。
三舅太爷摇摇头,说没事,掏出怀表一看,马上就十二点了。
他心想,再熬几个小时,天一亮就没事了。
他刚站起身,想出去撒泡尿,突然——
“咯吱——”
一声刺耳的响,那扇架尸体的门板猛地剧烈晃动起来。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个被粗麻绳捆死的尸体,双臂猛地一震,“嘣”的一声,麻绳当场崩断。
紧接着,尸体“唰”地一下坐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像僵硬的死人。
三舅太爷离得最近,吓得魂都飞了,本能往后退。
另外几个伙计更是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冲出屋子,反手把大门锁死,生怕那东西追出来。
外面的村民听见惨叫,举着火把赶过来。
几个守灵的年轻人吓得腿软,有的当场尿了裤子,指着屋里说不出话。
众人透过窗户往里一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具尸体已经下了门板,轻飘飘一跃跳上土炕,站在窗边张牙舞爪,嘴里发出尖锐刺耳的怪声,不哭不笑,听得人头皮发麻,心肺都跟着抖。
村里老人一看这架势,知道是撞上邪物了,赶紧让人去请道士。
道士很快赶来,站在窗外高声喝问:“你是何方鬼怪,附在人身上做什么?”
那东西停下怪叫,用一种古怪、不像是人的腔调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