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铁轨旁边站起来，朝着火车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扒在了窗户边。
我看见他的脸，没有鼻子，嘴巴裂到耳根，冲着我嘿嘿地笑。
我吓的嗷一嗓子叫了出来，车厢里的人都被我吓了一跳。
我爸赶紧捂住我的嘴，问：“咋了？”
我指着窗户外面，说：“有东西，有好多东西！”
我爸往外看了一眼，啥也没看见，说：“别瞎说，你肯定是眼花看错了。”
可我知道，我没看错。
那些东西还在外面，有的扒着火车的车厢，有的跟着火车跑，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火车头突然鸣笛了。
呜——的一声，特别响，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
奇怪的是，笛声一响，那些黑影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纷纷往后退。
这时，车厢里的人，包括我爸，都看到了这一幕。
有的掉进了铁轨里，有的缩回到了墙壁的角落里，再也不敢往前凑。
车厢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说：“这隧道以前出过事，修隧道的时候塌方了，很多工人被石头埋在了里面。”
我看着那些黑影一个个消失，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火车鸣着笛，轰隆隆地往前开，过了好久，才驶出隧道。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车厢里一下子亮堂了。
我爸松开我的嘴，摸了摸我的头，说：“看见了吧，这就是火车过隧道要鸣笛的原因。”
我问：“爸，那些东西到底是啥？”
我爸叹了口气，说：“他们就是当年修隧道死的工人，他们的魂困在隧道里，出不去。
火车鸣笛，就是告诉他们，火车来了，让他们躲远点，别被火车撞了，也有人说，笛声能震散怨气，让那些脏东西不敢靠近。”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在火车过隧道的时候开窗户了。
每次听见火车鸣笛，我都会想起那天在隧道里看到的那些少了下半身的黑影，想起他们那双闪着绿光的眼睛。
后来，那条老铁路被废弃了，牛角沟隧道也被封了起来。
有人说：“封隧道的时候，里面传来好多哭声。”
还有人说：“看见有好多黑影在隧道口晃悠。”
村里人都说：“那些东西还在隧道里，等着拉替死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