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回来后,他没敢说夜里的怪事,只当是着凉落了病,可接下来两天,邪乎事越来越多。
夜里他总被冻醒,明明盖着厚被子,被窝里却像泼了冰水,浑身发僵。
那苍老的喊声也更密了,“赵四……还我玉佩……” 一遍遍在他耳边打转,听得他头皮发麻。
白天,他精神恍惚,眼神发直,吃饭时手不停发抖,碗里的粥洒得满地都是,后背的沉劲越来越重,走路都得弓着腰,像驮了块百十来斤的石头。
他媳妇看他不对劲,赶紧喊了赵四的弟弟赵五来。
赵五一看赵四脸色发青,嘴唇乌紫,也吓了一跳:“哥,你这是咋了?是不是撞着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赵四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
赵五也没废话,立马跑去请了村里的老神婆。
神婆一进赵四家,鼻子嗅了嗅,眉头就拧成了疙瘩:“这屋里咋这么重的土腥味和怨气?”
她走到赵四跟前,掏出桃木枝在他身上绕了一圈。
赵四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嗷嗷直叫,后背竟隐隐透出一个模糊的黑影轮廓。
“说!你是不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神婆声音一沉,桃木枝猛地拍在桌上。
赵四被吓得一个激灵,终于哭着把挖坟偷玉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神婆听完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造孽啊!那片坟地里的死人都多少年没人去烧纸上供了,肯定怨气重,你偷了人家的玉佩,人家能不缠着你吗?”
“求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赵四媳妇哭着磕头。
神婆摇摇头说:“只有他自己能救自己,要想化解,只有一条路,把玉佩还回去,买上最好的纸钱、贡品,去坟前磕够一百个头,诚心道歉,求人家原谅。”
赵四媳妇赶紧和赵五四处借钱,好在亲戚邻居们都算给力,没一会儿就凑够了,俩人又揣着钱直奔城里的古玩店。
最后好说歹说,又多添了五千块,才把那块翠绿的玉佩赎了回来。
可等他们到家时,推开门一看,赵四不见了!
“坏了!他该不会自己跑去老坟地了吧?” 赵五心里一紧,赶紧拉着赵四媳妇,抄起手电筒就往后山老坟地赶。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老坟地,远远就看见那座坟包前,跪着一个人影。
走近一看,正是赵四。
他浑身僵直地跪在地上,脸色青紫,眼睛睁得滚圆,死死盯着坟包,嘴巴张得老大,像是想说什么。
赵五伸手推了他一把,赵四“咚”地一声栽倒在地,已经死了。
赵四的尸体被抬回了村,村民们都一片唏嘘。
从那以后,后山老坟地更邪乎了,村里人路过都绕着走,再也没人敢打半点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