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个情况啊？”
陈霄看着正在抛‘小球’的獠牙巨兽，一时间有些懵：“为什么开始耍杂技了？” 墨麒麟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肢蹄子：吼～（不行，我没有爪子，做不到） “不不，这个不用学。” 陈霄回了一句，随后将目光转向那位明显是话事人的白发老教授，接他进来的年轻研究员也走过去跟老教授说了几句话 那老教授瞬间就把脑袋转过来，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哎哟！我的脖子，脖子！” “刘教授！” “快，快找医生，刘教授已经开翻白眼了！” 陈霄：“呃...” 十几分钟后... “你就是陈霄对吧？我找小万聊过你。” 被抢救回来的刘教授套着一个颈椎护脖套，坐在靠椅上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陈霄，：“年轻人恢复力就是强啊，这么重的伤才几天就能爬起来了！ 不像我，用力扭个脖子也会扭出事儿来，唉～，真的是老了。” “还，还好了。” 陈霄干笑着回了一句，随后连忙把话题转向：“对了刘教授，我的獠牙巨兽...” “哦，你说你这只变异种？” 刘教授顿时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想要转头就被护脖套给卡住，只能扭动身体转过去：“你看，我现在在锻炼它的磁场感知能力！” “磁场感知？” 陈霄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屏幕，这才发现獠牙巨兽的眼睛竟然是闭着的：“原来如此，是在锻炼磁场感知的精细度吗？” “对。” 刘教授的下巴压住护脖套，算是点头：“只要能进行长期锻炼，它就能做到时刻感知到周围的风吹草动，相当于削弱版的先天心眼。” 陈霄意外道：“这么厉害！但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獠牙巨兽本身的缺陷性。” 刘教授给陈霄解释道：“獠牙巨兽是澳洲中部独有的绪兽，完全体的獠牙巨兽体型巨大，力大无穷，一身皮毛耐寒耐火。 更夸张是它的耐力，现有资料里，就有獠牙巨兽连续战斗三天三夜才倒下的记录，睡一觉起来又是生龙活虎的。 更别说它们还能感知磁场，无论是生物磁场和自然磁场都能感知到，这可是极其稀有并且非常实用的能力。 以上这些条件综合起来，足以让獠牙巨兽在绪兽中排行前列，只有那些具备权能的绪兽才能稳在它之上。” “这么厉害？”陈霄连忙问道：“那么，它的缺陷到底是什么呢？” “无智。” “啊？” 刘教授说道：“字面上的意思，獠牙巨兽没有任何智慧，它们的大脑并没有思考的能力，只能遵从生物本能行动。 一般的獠牙巨兽从出生到自然死亡只会做两种事，打架和睡觉，打架是出于本能，睡觉是为了补充精力。 当一只绪兽强大，好斗却又毫无理智时，对于当地的居民就是一种灾难，尤其是獠牙巨兽的刷新频率还挺快的。 不是没人看上獠牙巨兽，想要将它收为己用，只是实在没办法解决獠牙巨兽无智的弊端，出现好几起伤亡案例后才放弃。 不过，随着能量引擎技术的研发，这些能够掉落大块能量残晶，又毫无智力的绪兽便遭到了绪兽猎人们的围杀。 尤其是在发现它们害怕电磁攻击的弱点后，獠牙巨兽就只有到养殖场里充当优质散养绪兽这一条路了。 我还记得，几十年前獠牙巨兽这个绪兽曾被媒体炒作报导，在绪兽学术界里掀起一波短暂的热潮。 当时有好多人都在研究，该怎么让獠牙巨兽拥有智力，至少能够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当然，至今都没人能成功。 说来惭愧，当初我也曾跟着浪潮浪费了几年时间，只能接受现实另换项目，却不想前几天，竟然让我看见了成功案例！” 刘教授伸手指向屏幕里的獠牙巨兽，激动的说道：“一只有智力，能够自主思考的獠牙巨兽啊！ 不仅能够完全理解我们的意思，甚至还跟着墨麒麟学会了用精神震动说话，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陈霄：“您别太激动了，小心脖子又扭了...” “没事儿，不就是脖子吗？当初枪子打我脖子我都没死，随便扭一下哪能要了我的命？” 刘教授摆了摆手，不经意的说出了经常扭脖子的原因：“你的资料我虽然没法调出来看，但我能从其它渠道入手。 h市养殖场那边提供的数据，说明了这只獠牙巨兽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特殊个体，但你在公开场合上让獠牙巨兽的战斗录像却表明，獠牙巨兽在跟着你之后，就具备了一定程度的智慧。 随着时间的过去，它的智力还得到了进一步的开发，目前大约与五到六岁的孩童相等，还有着继续开发的潜能。 而造成獠牙巨兽异变，具备智力的原因，我想大概就是你的能力，虚影之兽所带来的效果，对吧。” “呃，应该...” “应该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能力能给召唤物带来强化吗？” 陈霄摇了摇头：“我当然知道，但我不知道，獠牙巨兽原来是一种无智的绪兽，当初我纯看它强度高，没怎么想就契约了。” “原来如此。” 刘教授点了点头：“也对，毕竟当初那股热度过去后，各国关于獠牙巨兽的资料也被封存，找不到资料，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不过既然今天让我给知道了，那我就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陈霄啊，我希望獠牙巨兽能在我这儿多留一段时间，让我研究一下。” “这当然不...” 陈霄想都不想的就要拒绝，就看到刘教授竖起一根指头：“陈霄啊，你先别急着拒绝。 不是我自卖自夸，但要论绪兽培育这一行，全国能比我强的，数量绝不超过一只手！我看这獠牙巨兽野性充沛，你应该从来都没有好好培育过吧？” “绪兽不是吸收能量就能自行变强吗？” 话刚说出口，陈霄就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刘教授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一个很经典的错误想法，负罪者也年年都在增长能量，但不练武练技术，实力也不会强到哪去。 我可以提供指导并指定计划，保证獠牙巨兽从我这还回去的时候，实力提升至少四成！ 你还有其它召唤物对吧？都拿出来给我瞧一瞧，给你点参考意见，自己回去慢慢培养吧。” 陈霄闻言有些犹豫，随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您不会虐待我的獠牙巨兽吧？” 刘教授听到后顿时大为不满：“什么话？我给它当宝贝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虐待它呢？！” “大概要多久啊？” “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做研究哪有那么容易出结果啊。” “...那还是算了吧。” 陈霄思索了一会儿后，摇头拒绝：“獠牙巨兽这样的重要战力，我可不能失去太久。 另外它虽是我的召唤物，但我一直将它当作同伴，可不会把它当供人研究的实验品。” 刘教授瞥了陈霄一眼：“你要真重视这些召唤物，能一直放着不用心去培育？” “我更优先注重于我自己的实力提升。” “那你还惦记着墨麒麟做什么？” “这两者并无冲突。” “召唤物的实力增强，不就相当于你自己的实力提升吗？” “是，但虚影之兽并不会奴役它们的精神意识，召唤物们都有自己的独立思想，它们会服从我，自然也会反抗我。 每一个因虚影之兽而成名的负罪者，与召唤物的关系都很好，毕竟死在自己的召唤物手上，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下可就麻烦了。” 刘教授叹了口气，随后摆了摆手：“话题先聊到这吧，我有点累了，你先回去吧。” “獠牙巨兽呢？” “数据还没采集完呢。” “那我等它一块走吧。” “临时证件不能让你留太久，不然警卫会请你离开。” “那我就先带走了，数据采集什么的以后再说。” “小子，别妨碍我们的工作。” “老头，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陈霄这话刚说出来，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刘教授眨了眨眼睛，伸手指向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铮——！ 阵刀刚从金蟾的嘴里出来，周围的人就已经围了上来，但却不敢上的太近，因为陈霄距离刘教授更近。 “我尊重你，叫你一声教授，我不尊重你，你当然还是教授，但...” 陈霄打着石膏的胳膊动了动，应该是在做摊手的动作：“你是不是教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吼——！ 通过精神链接，獠牙巨兽直接将三只绵羊绪兽捏成碎块，往小山坡奔跑，一个大跳落在人群数十米开外的地方。 “年轻人，你脾气挺大的啊？” 刘教授像是没瞅见近在咫尺的阵刀一样，慢条斯理的说道：“在这里动刀子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你误会了老头，我其实没什么脾气，真的。” 陈霄眯起眼睛淡然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这个人最胆小怕事了，怎么敢在这种地方动手呢？ 而且说实话，我还挺乐意跟你聊天的，也希望能向你调教绪兽培育的知识，但可惜我不是一个好学生。 别误会，我不是在质疑你，我相信你有真才实学，但我最不相信的也是你的真才实学，你当我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呢？” “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刘教授皱起眉头：“你觉得我在骗你？” “我不觉得你在骗我，只是我们在认知上有一点小小的偏差，你说能把獠牙巨兽当宝贝供着，可事实果真如此吗？ 这几天，你一直通过施加电磁扰乱它的磁场感应器官的方式，把它弄晕过去后再让人围上去采集数据对吧？ 獠牙巨兽觉得没什么问题，因为它以前在养殖场也是被这么对待的，但那时候的它不会思考，或许觉得这没什么。 但它现在既然已经能够思考，且智力水平约等于五到六岁的孩童，它已经拥有表达自己感受的能力了。 当那些电磁扰乱它的器官时，它会觉得很难受，也曾通过精神震动告诉了你们，但你们并没有在意。 当然这很正常，只要实验体能保持健康，精神状态良好，一点感受对你们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可我刚刚是不是说了？我一直把它们当作伙伴来着？” 刘教授愣住了，不是因为惊讶，而是觉得荒唐：“就因为这个，你竟然要抽刀子威胁我？” 陈霄摇了摇头：“我都说了，我这人最胆小怕事了，怎么敢在这种地方威胁你呢？ 这只是在表明态度而已，之所以抽刀子出来，就当我想壮壮胆吧，毕竟，你们这里这么多人呢。” “莫名其妙。” 刘教授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不敢动手那就滚，留在这里发什么神经！？” “好说。” 陈霄当即起身，将阵刀放回金蟾嘴里，随后转身离开，獠牙巨兽和墨麒麟跟在它身后，围着的人顿时让出一条道来。 监控室内，公冶姜瑶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不是...这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公冶暇霜站起来，慢慢的凑过去就要贴在屏幕上，目光牢牢的粘着陈霄，忽然笑了出来：“呵呵，什么嘛。” “暇霜？你的表情...怎么...” 公冶姜瑶欲言又止，公冶暇霜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喃喃自语道：“跟小时候差不多，但态度却更强硬了。 不过很奇怪，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性格已经被养成如今这般好战肆意的样子，怎么又突然变回去了呢？” “什么，突然变回去了啊？暇霜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公冶姜瑶焦急的说道：“现在的问题是，陈霄威胁了刘教授啊，那个在绪兽学术圈里有着行业泰斗地位的刘教授啊！他甚至还拿着刀！ 完了完了，这下事情可闹大了！以刘教授的人脉关系，陈霄可真的要麻烦大了！他现在还受着重伤呢...” “确实麻烦大了，但该头疼的却不是陈霄。” 公冶暇霜摇了摇头，坐回椅子上：“而是那些负责他性格培养的人，毕竟负罪者最令人在意的，就是他的心理状况啊。”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墨麒麟看着走在前方的陈霄，凑上来低吼道：吼~（陈霄，你是不是生病了？） 【pS：是时候给主角提升一下原罪数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