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婠远远便能望见庄内人影攒动,显然已经聚集了不少江湖好手。
欧阳克并未随她们一路。
色鬼跟在秦婠身侧,眼见她独自迈步朝庄子走去,不由得停下脚步,疑惑开口:“公子不与我们一道进去?”
秦婠带着一张面具,遮住本来容貌:“他另有安排,不必管他。”
色鬼心里暗自点头,只当是欧阳克腿脚不便。
等会儿庄内必定刀光剑影混战一场,带上一个行动受限的瘸子等于自断生路,对方选择在外接应才是明智之举。
她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只能硬着头皮与秦婠并肩,向着庄子大门走去。
刚踏入院内,便有一名短衫劲装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目光落在色鬼身上,哈哈大笑出声。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长江四鬼么,怎么如今就只见到你一位?余下那两个,还有你的好搭档怎么不见人影?”
一句话出口,色鬼险些一口气憋过去,恨不得把这人活活打死。
她飞快地瞟了身旁秦婠一眼,因为对方带着面具,她也猜不准心思,连忙打圆场,干笑几声:“哈哈哈,什么长江四鬼,不过江湖上捧出来的虚名罢了,不必当真。”
那男人与色鬼本就相识,对她十分熟稔,视线随即落到一旁的秦婠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探究:“那这位是?”
“她……她是我的朋友。听闻高家遭逢惨案,特地过来出手相助。”
“只要除掉血观音,高家绝不会亏待咱们在座诸位!”
男人兴致勃勃,高声说道。话音落下,他抬手便要重重拍向秦婠肩膀以示亲近。
色鬼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抢上一步横在两人中间,硬生生隔开这一拍,干笑着扯开话题:“兄长说得是,只是高家都已经满门遭难,当真还拿得出赏赐吗?”
男人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大家族皆是狡兔三窟,怎么会把鸡蛋全都放在一个筐子里。钱财珍宝早已经转移出去,不必担心。”
秦婠立在面具之下,声音隔着一层,听来有些模糊:“你们就没想过,万一此战打输了该如何?”
“我们人手这么多,难不成还对付不了区区两个人?”男人仰头大笑,扫过院内乌泱泱聚集的一众打手,“就算输了,跑路就是!”
“这一回要对付的,可不只有血观音。”秦婠淡淡提醒,“还有白驼山少主欧阳克,他叔父便是大名鼎鼎的西毒欧阳锋。”
周遭几人听闻西毒的名号,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那男人却早有盘算,摆了摆手,胸有成竹:“这个我们早就思量过。所以欧阳克我们不动,只取血观音的性命。只要欧阳克毫发无伤,欧阳锋又岂会为此迁怒,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
“听起来,倒是很有道理。”
色鬼站在一旁,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眼前这群人自以为算尽一切,却全然不知,真正的杀局,已经悄然笼罩住整座庄子。
几人正交谈之间,正屋的木门向外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正是一路逃亡至此的高老四,高智。
他一身锦袍,神色沉稳,不见半分家破人亡的颓丧。他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拱手朗声道:
“多谢诸位赶来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