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靖儿瞧见,保管被你骗得彻彻底底。”洪七公抱臂看着她,半点不为所动,语气带着提防,“可惜这套法子,在老叫花这儿行不通。”
“我但凡存着要害您的心,当初又何苦费心跟您演戏。前辈,我真的是想要帮您。”
“帮我?能有什么名堂?”
“这蛇毒我没法彻底根除,但有法子压制缓解。虽不能让身体全然复原,至少能压住毒素,不至于侵入心脉,保住性命无忧。”
洪七公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不用多言,我心里有数,自己扛得住。”
秦婠知道洪七公不信,没有停下话头,自顾自往下说:“您大可以去问问郭贤弟,早前他沾染毒物,便是我出手帮他化解的。”
“哦,靖儿的毒你能尽数治好,到我这儿就只能保住性命,分明是故意留着后手,暗藏杀机。老叫花可不敢轻易沾你的人情。”
“当初那毒先是缠上了周大哥,后来才传到郭贤弟身上,毒性一分为二,力道本就弱了大半,自然能够根除。
可您被咬的时日已久,毒素早已游走周身经脉,我不愿说假话糊弄您。”
“是吗?”洪七公稍稍正色,紧盯着她,“那我倒要问问,费心费力帮我,对你而言,能落到什么好处?”
秦婠擦去脸颊泪痕,语气坦诚:
“我心里清楚您一直提防我。先前黄蓉姑娘出事,我早知内情却选择隐瞒,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
可后来,桃花岛渡口,欧阳锋暗器伤我,欧阳克视而不见。行船上,他们更要放火把我一同烧死,我早就看清了他们自私自利。”
洪七公抿着嘴,一言不发,目光仍旧带着几分审视。
她低低咳了声,话锋一转:“不过说实话,我心里确实也藏了一点私心。”
“我就晓得,”洪七公立刻挑眉,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天底下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心。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看中您的逍遥游身法,还有暴雨梨花针。我帮您压制体内蛇毒,您指点我几招,如何?”
“不行不行!那可不成!老叫花的本事向来只传授自家徒弟。”
“那我干脆拜您为师。”
秦婠当即身子一弯,作势就要屈膝下跪,洪七公慌忙伸手攥住她的胳膊,用力把人拉住。
“哎哎,我可担待不起!我不像那白驼山的小子,随随便便就收下一堆弟子。”
“那您偷偷点拨我两下,我在外边施展的时候,绝不提是您教我的。”
洪七公摇头:“招式本就是我的路数,只要你把这套功夫使出来,旁人一眼就能瞧出根由。嘴上瞒不瞒,又有什么用处呢?”
简直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秦婠费解,不由得开口问道:“前辈,难道您情愿毒素拖累身体,最终惨死在这儿,都不肯指点我一二吗?”
“呸呸呸!”洪七公连忙皱着眉啐了两声,“胡说八道!什么死不死的,我身子骨硬朗得很,用不着你操心。”
“您何必说谎。您忘了?先前咱们交手对过掌,您内里的虚实,我早就清楚。蛇毒早就耗损了您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