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漩涡越来越近,那道巨大的模糊身影,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缓缓压了下来,浓郁的混沌气息,像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人窒息。
苏小茄紧紧抱着阿尘,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泪水模糊了双眼,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再后退一步。她把脸贴在阿尘冰冷的脸颊上,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阿尘哥哥,别怕,我陪着你,就算是死,我也会陪着你,绝不会让它,把你带走,绝不会让它,伤害你!”
秦仁扶着李大爷,身体晃了晃,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可他的双手,却死死攥着拳头,眼神警惕地盯着那道模糊身影,拼尽全力,守住身前的一小块地方——那是阿尘和苏小茄所在的地方,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地方。
李大爷胸口的伤势,已经重到无法形容,每呼吸一口,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胸口,疼得他浑身抽搐,可他依旧扯着嗓子,朝着那道模糊身影,破口大骂:“你个缺德冒烟的黑煤球老祖宗的祖宗!躲在漩涡里装神弄鬼,有本事就出来正面刚,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只会欺负我们这些受伤的人,只会欺负这昏迷的小兔崽子!”
骂着骂着,李大爷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地上,染红了身下的焦土,可他依旧不肯服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污,继续骂道:“老子告诉你,就算是老子魂飞魄散,就算是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你,把这小兔崽子当作祭品,绝不会让你,毁掉老子的萝卜地,毁掉整个人间界!你有本事,就先踏过老子的尸体!”
他一边骂,一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这是他最后一点萝卜灵液,是他当初提炼了三个月,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原本打算用来给众人调理伤势,重建萝卜地的,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拧开瓶盖,将里面仅剩的几滴萝卜灵液,全部滴在了阿尘的嘴角。
“小兔崽子,喝了它,”李大爷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一丝悲壮,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刻薄,只剩下纯粹的心疼,“这是老子最后一点萝卜灵液,喝了它,赶紧清醒过来,赶紧挣脱那该死的金色光芒,赶紧起来,和我们一起,对抗这个缩头乌龟,一起,活下去……”
萝卜灵液顺着阿尘的嘴角,缓缓流入他的体内,一股微弱却纯净的力量,瞬间涌遍阿尘的全身,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压制着体内躁动的金色诡异光芒,胸口扭曲的莲花纹路,也微微舒展了几分,黑色纹路的蔓延,也放缓了些许。
而此时,天空中的黑色漩涡,已经停在了众人的头顶,那道巨大的模糊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巨大的黑色雾气,周身环绕着金色的诡异光芒,双眼是纯金色的,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贪婪,死死盯着阿尘,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屑,只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仿佛阿尘,早已是它囊中之物,仿佛众人的反抗,都是徒劳。
“渺小的凡人,”一道低沉而诡异的声音,从黑影体内传来,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沙哑刺耳,响彻在天地间,“放弃抵抗吧,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你们的守护,不堪一击,阿尘的血脉,早已被混沌标记,他注定,是混沌献祭的祭品,注定,要成为我混沌一族,统治人间界的工具,你们,注定,要成为他献祭路上的垫脚石,注定,要化为混沌的养料。”
“放你娘的屁!”李大爷气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大喊,“这小兔崽子,是老子看着长大的,是守护萝卜地的英雄,不是你们混沌一族的祭品,更不是你们统治人间界的工具!你有本事,就出来,老子和你拼了,就算是死,老子也得扒你一层皮,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让你知道,我们凡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苏小茄也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与坚定,泪水依旧在流,可眼神,却异常决绝:“你骗人!阿尘哥哥不是祭品,他是好人,他是守护我们、守护萝卜地、守护人间界的好人,我们绝不会让你,伤害他,绝不会让你,得逞的!就算是死,我们也会陪着阿尘哥哥,一起对抗你,一起,粉碎你的阴谋!”
秦仁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说道:“阿尘……不是……祭品……我们……守护他……绝不……退让……”
黑影发出一阵诡异而低沉的笑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与不屑:“哈哈哈!徒劳的反抗,愚蠢的凡人,你们以为,凭借你们的力量,凭借你们的执念,就能改变命运吗?就能阻止混沌献祭吗?太天真了,太可笑了,阿尘的血脉,是混沌与守护的结合体,是唯一能开启混沌献祭、唤醒混沌本源的祭品,这是他的宿命,是他无法挣脱的宿命,你们,也无法改变。”
话音落下,黑影猛地抬起巨大的爪子,掌心凝聚起一道黑色的光柱,光柱中,夹杂着浓郁的金色诡异光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苏小茄和阿尘,狠狠拍了下来。它没有先攻击李大爷和秦仁,而是选择先除掉守护在阿尘身边的苏小茄,除掉这个,最能影响阿尘意识的人。
“不好!它要攻击小茄和阿尘,快躲开!”李大爷脸色大变,他不顾胸口的剧痛,想要冲过去,挡在苏小茄和阿尘的身前,可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刚迈出一步,就重重摔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来,只能朝着苏小茄,撕心裂肺地大喊,“小茄,快躲开,快带着阿尘,躲开!”
秦仁也脸色大变,他拼尽全力,想要冲过去,可他的身体,也早已支撑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光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看着苏小茄和阿尘,即将被光柱击中,即将化为灰烬,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无法守护好伙伴,无法守护好阿尘,无法守护好,他们想要守护的一切。
苏小茄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光柱,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与决绝。她紧紧抱着阿尘,没有丝毫想要躲开的意思,她轻轻抚摸着阿尘的脸颊,温柔地说道:“阿尘哥哥,对不起,我不能带你躲开,我不能丢下你,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我都会陪着你,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下辈子,我们还要一起,种萝卜地,一起,吃李大爷的萝卜干,一起,永远在一起。”
就在黑色光柱,即将击中苏小茄和阿尘的瞬间,阿尘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瞬间覆盖了他和苏小茄的全身。胸口的莲花纹路,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中,夹杂着浓郁的翠绿光芒和一丝微弱的红色光芒,与体内的金色诡异光芒,再次展开了激烈的较量。
“轰隆——!”
黑色光柱狠狠砸在那道金、绿、红交织的光芒上,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而来,苏小茄被反震之力,狠狠向后退了数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可她依旧紧紧抱着阿尘,没有丝毫松手。而阿尘,却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一半澄澈,一半漆黑,还有一丝金色的诡异光芒,三种光芒相互交织,显得异常诡异。
他的意识,依旧有些混沌,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小茄的温度,能清晰地听到,李大爷的嘶吼,能清晰地看到,秦仁绝望的眼神,能清晰地感受到,伙伴们,为了守护他,所付出的一切,所承受的痛苦。
“小茄姐……李大爷……秦仁大哥……”阿尘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却异常坚定,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守护好伙伴们,想要,不再让他们,为自己担心,不再让他们,为自己受伤,“别……别伤害他们……有什么……冲我来……我不是……你们的祭品……我是阿尘……是守护他们……守护萝卜地……守护人间界的阿尘……”
“阿尘哥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苏小茄看到阿尘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喜悦与激动,泪水流得更凶了,她紧紧抱着阿尘,哽咽着说道,“阿尘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一定会的,我们一起,对抗它,一起,打败它,一起,好好的!”
“小兔崽子,你总算醒了!”李大爷看到阿尘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泪水,也忍不住滑落,他朝着阿尘,扯着嗓子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睡得也太沉了,差点就让这黑煤球老祖宗的祖宗,伤害到小茄,差点就让我们,所有人,都为你陪葬,你要是再晚醒一步,老子就真的要恨你一辈子,就真的,看不到你清醒过来的样子了!”
秦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着阿尘,轻声说道:“阿尘……醒了……好……太好了……我们……一起……对抗它……”
阿尘看着身边的伙伴们,看着他们疲惫不堪、满身伤痕的模样,看着他们眼中的欣慰与坚定,心中满是愧疚与温暖,泪水,忍不住滑落。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软弱,不能再退缩,不能再让伙伴们,为自己付出这么多,不能再让伙伴们,为自己担心,为自己受伤。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衣衫依旧破烂,满是血污,可他的身影,却变得异常挺拔,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他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血脉力量,胸口的莲花纹路,变得愈发耀眼,金、绿、红三种光芒,相互融合,死死压制着体内的金色诡异光芒,胸口扭曲的纹路,也渐渐舒展,黑色纹路,开始一点点消退。
“不可能!这不可能!”黑影看到阿尘竟然醒了过来,竟然还能催动血脉力量,压制住体内的金色诡异光芒,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它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你怎么可能醒过来?你怎么可能压制住献祭印记?你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意志?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只是一个凡人,只是我用来献祭的祭品,怎么可能,拥有对抗我的力量,怎么可能,改变自己的宿命?”
“宿命?”阿尘抬起头,看向黑影,眼中满是坚定与不屑,声音洪亮而有力,响彻在天地间,“我的宿命,从来都不是被你们当作祭品,从来都不是被你们控制,从来都不是,毁掉我想要守护的一切!我的宿命,由我自己掌控,由我自己决定,我要守护我的伙伴,守护我的萝卜地,守护我的人间界,我要彻底粉碎你们的阴谋,彻底摆脱你们的控制,彻底,打败你们!”
说完,阿尘猛地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道金、绿、红交织的巨大光掌,朝着黑影,狠狠拍了过去。光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守护之力,所过之处,混沌黑气被彻底净化,金色诡异光芒被彻底压制,天空中的黑色漩涡,也开始微微颤抖,出现了一丝裂痕。
“哈哈哈!好样的,小兔崽子!”李大爷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喜悦与激动,忘了胸口的剧痛,扯着嗓子大喊,“就是这样,好好收拾这个缩头乌龟,好好收拾这个黑煤球老祖宗的祖宗,把它打得魂飞魄散,把它的混沌黑气,全部净化,让它再也不敢来欺负我们,再也不敢来毁老子的萝卜地,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
苏小茄也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满是欣慰与坚定,她再次掏出圣晶碎片,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最后一丝力量,碎片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朝着阿尘的光掌,轻轻射去,为光掌增添了一丝力量:“阿尘哥哥,加油!我们都陪着你,我们相信你,你一定能打败它,我们一定能赢,一定能,一起重建萝卜地,一起,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