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尘闻言,向非禅方丈合掌一礼:“方丈愿担此任,大军推进便有了保障。”他转向众人,“既然毒瘴有方丈化解,人质的位置也已经确定,那便定下计划:明日入夜,由我率一支精锐先行潜入峡谷救人;后日天色微明时分,陆副盟主率正面主力强攻山脚毒瘴区,非禅方丈以佛光开路;赤炎真人率先锋在石阵区撕开缺口;冰澜长老领冰魄族封锁山脉东侧,防止幽冥宫从侧翼突围。”
赤炎真人一拍大腿:“好!正面强攻,侧面救人,双管齐下,让幽冥宫顾此失彼。不过盟主亲自去救人质,是不是太冒险了?”
剑尘道:“幽冥宫那位独孤无锋,若感应到我在大军中,必定会亲自出手拦截。但若我离开大军潜入峡谷,他反而无法确定我的位置——这便是最好的掩护。正面战场的压力越大,我救人质的行动就越安全。”
第六日深夜,剑尘带着赵铁衣、邱正清和二名天玄宗精锐暗卫,共五人,悄然离开大营,绕向幽冥山脉东侧。他们没有打灵火,全凭夜视赶路,沿着山势低洼处穿行。一路上避开了三处幽冥宫的巡逻哨位,绕过了两座暗哨塔楼,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来到那座峡谷的外围。
峡谷入口处灯火通明,数十名幽冥宫弟子持戈而立,入口两侧的石壁上各有一座箭楼,居高临下。谷内不时传来低沉的呜咽声,像是被囚禁的人在哭泣,又像是风声穿过囚牢空隙时发出的回响。
赵铁衣压低声音道:“入口守备太严。正面潜入几乎没有可能,但谷侧有一道悬崖峭壁,岩缝中有暗河通入谷内,那是我之前派人探查时发现的。从暗河进去,可以直接抵达囚牢区的后方。”
剑尘点头:“带路。”
赵铁衣领着众人绕到峡谷侧面,拨开一片茂密的灌木,露出一道半掩在石壁间的裂缝。裂缝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漆黑一片,隐约可以听到地下水流淌的声音。五人依次钻入裂缝,猫着腰行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天然形成的地底洞窟出现在眼前。洞窟底部有一条暗河缓缓流过,河水冰凉彻骨,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磷光。
众人沿着暗河向下游摸索前行。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渐渐出现了一线暗淡的光亮。赵铁衣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众人停下脚步,顺着光亮望去——暗河尽头通向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溶洞顶部开着一个大口,可以看到夜空。而溶洞周围,一座座铁栅囚牢排列成行,里面蜷缩着密密麻麻的身影。呜咽声、低泣声、痛苦的呻吟声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
剑尘的目光扫过那些囚牢,面色沉了下来。那些凡人大多衣衫褴褛,面色枯黄,有的已经虚弱得连坐都坐不稳了。而在囚牢区的角落,一座独立的小铁牢格外显眼,里面关着一个白发老者。老者被铁链锁着手脚,头发披散,看不出面容,但剑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袖中的镇灵符忽然微微一震——那股共鸣,与老者在幽冥山脉外围的封印气息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呼应。
剑尘瞳孔微缩。这个白发老者……与七辅阵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