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照耀下,前方的地面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一段残破的、由某种青灰色石板铺就的“路”,虽然石板碎裂、高低不平,缝隙里长满了湿滑的苔藓,但人工痕迹确凿无疑。
众人精神一振,同时也更加警惕。他们似乎无意中闯入了一处被掩埋在地下的古老所在。
沿着这段残破的石板路又走了约莫一刻钟,通道终于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望不到顶也看不清边际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苏清影指尖的灵光在这里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脚下是松软的、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尘土,空气在这里似乎凝滞了一些,那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不开。隐约能听到极远处有水滴落入水潭的“滴答”声,空旷而清晰。
“这……好大的地方!”巴图惊叹,声音在空旷中产生阵阵回音。
剑尘灵识全力展开,依旧受到强烈干扰,只能模糊感应到这是一个极为广阔的地下溶洞,似乎有坍塌的痕迹,远处有石柱林立,更深处则一片混沌。但就在他们左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他的灵识“触碰”到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扇门,一扇半掩着的、似乎由整块厚重岩石雕凿而成的石门。石门半开着,里面黑黢黢的,那股最浓郁的陈旧气息,正是从门内传来。
“那边有扇门。”剑尘指向左前方。
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石门高约两丈,宽一丈有余,表面粗糙,没有太多装饰,只有简单的几何纹路,同样布满岁月痕迹。石门虚掩着,留出一道可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缝隙内漆黑一片,灵光投入也仿佛被吞噬。
“要进去吗?”穆罕声音发颤,既害怕又带着一丝对“古遗迹宝藏”的渴望。
阿古达脸色变幻不定,低声道:“这气味……太‘沉’了,不像善地。但外面沙暴未息,我们无处可去。这地方既然有门,说不定里面有更安全的空间,甚至……有出去的路?”
厉锋检查了一下石门和周围地面,摇头道:“没有近期活动的痕迹。这门,恐怕关上很久了。”
剑尘沉吟片刻。灵识在石门附近受到的干扰最强,无法探入。但直觉告诉他,门内虽然气息陈腐,却并无强烈的、针对生灵的恶意或危险煞气。或许,只是一处被遗忘的角落。
“我先进去探路。厉大哥,巴图首领,你们守在外面,照应大家。清影,你抓紧恢复。”剑尘做出决定。他是队伍中修为最高、应变能力最强的人,探路之责,义不容辞。
苏清影想说什么,但看到剑尘坚定的眼神,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安排,只轻轻点头:“小心。”
剑尘示意众人退后,自己则收敛气息,将惊鸿剑握在手中,体表泛起淡淡的金色剑元护体光芒,侧身从那道缝隙,缓缓挤入了石门之后的黑暗之中。
石门内,是一个并不算特别宽阔的石室。空气仿佛凝固了万年,带着浓重的尘土和时光的味道。苏清影的灵光从缝隙透入些许,勉强能照亮近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石室中央,一个微微隆起的、类似石台的东西。而在那石台之上,隐约可见,一具身披破烂袍服、早已化作白骨的骸骨,正以盘坐的姿势,静静地对着石门的方向。
骸骨前方地面上,似乎散落着几件物品,蒙着厚厚的灰尘。
而在骸骨身后的石壁上,借着微光,剑尘看到了一些凌乱而深刻的……刻痕。那不是装饰纹路,倒像是用利器,在坚硬的石壁上,一遍又一遍,疯狂而绝望地刻画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