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设在白家正堂,张灯结彩,灵果满案。廊下挂着几盏鲛绡明灯,映得满堂生辉,连空气中都浮着淡淡的灵酿醇香。
白家上下难得的喜庆,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白鸿端坐最上首,端着一杯酒,笑对手边的谢霜辞道:“此番渡劫,多亏谢仙子出手,白某敬仙子一杯!”
谢霜辞端着茶盏,没有举杯,只道:“钱货两清而已,白道友不必言谢。”
这话若是放在半日前,被一个化神初期的小辈这般不冷不热地回绝,白鸿多少要生出些不快。
可如今,他看谢霜辞的目光,比看灵石还要热切几分,当下笑道:“仙子说得是,说得是。”
白鹤华拉着白鹤云走了上来:“谢前辈,先前家弟出言无状,冒犯了前辈,晚辈替他赔罪。”
谢霜辞神情平淡:“无妨,我没放在心上。”
白鹤云见状,也跟着赔罪,迟疑道:“谢前辈……可是还没原谅我们?”
谢霜辞不想给他们这个面子。于是只是道:“灵酒味道不好。我不爱喝。”
她平日里饮的灵酒,皆是用她空间之中培育出灵药酿造,要么柔和甜美,要么醇厚绵长,且几乎不带一丝杂质。
白家这酒,虽然药力也醇厚,但酒液辛辣。谢霜辞喝不惯。
最重要的是,谢霜辞对白家没有什么好感,既然是钱货两清的交易。她可不愿意再陪笑。
白鸿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若是谢霜辞初来时敢这般作态,白家说不定当场就把她轰出去了。可如今,她有这份能耐。
莫说让谢霜辞驳两句面子,就算她真骑在白家这两个小辈脖子上,他们也得赔着笑说一声“身手矫健”。
沈砚秋见状,笑着打圆场:“谢道友平日喜欢饮些什么酒?说来听听,说不定沈某那里,还有几坛窖藏。”
说着呢,谢霜辞便又想起了沈砚秋的传音。
“谢道友,这白鸿虽然是散修出身,成立的家族,但他手中积蓄甚多,白家也占了两座矿藏,财大气粗。他们如今初得福地,日后少不得要求助谢道友。若是可以,还是尽量与他们结个善缘。”
谢霜辞看了他一眼,心知他想着替白家与自己之间做个和事佬。
在某种角度上讲,她说的确实让谢霜辞心动了。
事实证明,天机老人的手段,不是学了两手的谢霜辞能轻易取代的。
今天出手之所以能有如此成效,很大程度也是因为这福地。气运本就薄弱,谢霜辞吸走的气运便显得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