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隔绝在阵法外的江唯生与潘子阳对视一眼,潘子阳率先按捺不住,急声问道:“江长老,里面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方才那动静是怎么回事?谢长老也太不顾大体了,怎么能这么冲动?!”
江唯生眉头紧锁,文言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他现在满心都在想着谢霜辞刚才的举动,倒也没时间计较他方才的话有不妥之处。想了想他反倒先问:“那些孩子,都没事吧?”
“放心,分毫未伤。王恒没来得及对他们动手呢,只是受了些惊吓。”潘子阳立刻应声,接着道,“只是谢长老此刻正以一敌三,对面皆是金丹修士,久战之下恐生变数。不如让我破阵入内,助她一臂之力?”
江唯生犹豫再三,终是摇头:“不必,我们在外为谢仙子掠阵即可。趁阵法未破、旁人尚未折返,你先将这些孩子送回宗门,以防节外生枝。”
这话一出,潘子阳面色骤然一僵。
他原本的盘算里,本就该由自己护送孩童返程,可一旦离开,王恒三人便会被独自留在阵中——倘若他们不敌谢霜辞、落入对方手中,便是坐实乌恒族密谋的铁证,自己苦心伪装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万万不能离席啊。
心念急转,潘子阳立刻寻了托词,面露难色道:“江道友有所不知,我此前催动秘法护持孩童,丹田灵力已然受损,此刻根本不宜妄动。护送之事,还是劳烦你走一趟吧。”
江唯生其实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单纯就是觉得回宗门是比较安全的事,所以让潘子阳先脱身,他这边依旧守在旁边,如果谢霜辞不敌的话,他还能帮忙搭救一下,起码能多撑一会。
因此面对潘子阳的推脱,他自然也以为他是同样的目的,于是难得对他露了个笑脸。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一笑,语气愈发恳切:“你既已重伤,更不该留在此险地。周遭山林尚藏乌恒族余孽,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放心吧,按照辈分来说,我也算你师兄呢,保护师弟是应该的。”
师兄你香蕉个巴蜡!
潘子阳心中暗骂,面上却只能强作镇定,慌忙圆话:“倒也不必如此紧迫,我们一同在此等候便是。依我看,谢道友手段卓绝,那三人未必是她对手,不必急于一时。”
江唯生再未接话,心头却压上了心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