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猝不及防,江唯生瞬间愣住,先是一片茫然,随即皱起眉头,满眼疑惑地看向谢霜辞:“密谈?和谁?潘长老?”
谢霜辞不发一言,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刃。
江唯生被她这般盯着,只觉得脊背莫名泛起一股寒意,仿佛被山林中蛰伏的猛兽死死盯住,浑身都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神坦荡,满是不解:“我昨夜根本未曾与潘长老密谈啊!送你回去之后,我独自走在山道上,走着走着便觉得浑身乏力,头昏昏沉沉,不知不觉就昏睡了过去,等我醒来,山道上早已没了潘长老的身影,我便直接回了洞府,从未与他私下碰面。”
谢霜辞细细端详着他的神情,他的眼神清澈无伪,慌乱与不解皆是发自内心。
她开口问道:“从你从我洞府离开,到你返回洞府,中间隔了许久,这段时间的记忆,你全然没有了?这般蹊跷之事,你就不曾觉得怪异?”
江唯生伸手挠了挠头,满脸茫然,仔细回想了片刻,依旧是一头雾水:“没什么怪异的啊,我只记得当时累得紧,与潘长老走散后,便在路边歇了片刻,醒来就回来了,其余的什么都记不起了。”
谢霜辞垂下眼眸,轻轻啜饮了一口杯中微凉的茶水,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江唯生这般模样,看来是真的对昨夜的事情毫无记忆。
如此看来,定然是潘子阳暗中动了手脚,抹去了他那段时间的记忆。
这潘子阳,还真是胆大妄为,还在太玄仙府,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
想了想,谢霜辞语气放缓,化作几分温和的顾虑:“那江长老,想来是我多心了。我初入宗门,能说得上话的人本就不多,只是担心你与潘长老再起争执,伤了和气。”
听到“朋友”二字,江唯生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心底对潘子阳的厌恶又添了几分,语气直白又带着几分愤愤:“谢仙子,恕我直言,那姓潘的实在太过无礼,心胸狭隘、目中无人,我与他同为长老,竟将我丢在那山道之上。实在是无礼至极,换作是我,断不会与这种人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