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接风宴上,少去了宗主、太上长老,也没了宗门中一众弟子与老一辈长老,只余下一众青年同辈。
人数虽少,反倒少了诸多规矩束缚,气氛愈发热络自在。
谢霜辞作为新晋长老中唯一的女修,入场时便被特意引到一位女修身侧落座。
那女修生得清丽柔婉,云髻高挽,一身鹅黄宫裙衬得身姿温婉,见谢霜辞过来,当即浅笑着颔首,语气温和友善:“道友便是新入府的金丹长老?我姓南宫,名明月,你唤我南宫长老便可。”
她说话语调轻柔,自带几分长姐般的温和亲切,谢霜辞初见便心生好感,当即拱手回礼,互通了姓名。
南宫明月眉眼弯起,笑意真切:“原来你便是江唯生长老引荐的谢长老,我早便想结识一番了。”
谢霜辞含笑应声:“能入太玄仙府,方知大宗门气度不凡,此番机缘,还要多谢江长老引荐。”
南宫明月掩唇浅笑,正要再接话,身侧忽然响起一声略带轻浮的口哨。
二人循声侧目,只见一名俊朗男子缓步走来,眉眼生得周正,却自带几分风流散漫。
他笑意张扬:“看来我来得不巧,本见两位绝色美人相谈甚欢,本不敢贸然打扰,只是二位聊得这般投契,我若不上前搭句话,今晚怕是没机会与二位畅聊了。”
谢霜辞素来不喜这般轻佻做派,又与这人素不相识,只蹙了蹙眉,神色淡漠。
南宫明月见状,当即开口解围:“卫长老。谢长老,这位便是卫永思卫长老。”
她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莫要同我们玩笑了,若是传出去,旁人误以为太玄仙府的长老皆是这般轻浮,反倒有损宗门名声。”
来人正是卫永思,他闻言哈哈一笑,随即收敛了散漫神色,对着谢霜辞端正行了个平礼:“谢长老莫怪,我并无恶意,只是对新晋几位长老颇感好奇。我虽消息不算灵通,却也识得几个人脉,新晋几位散修金丹的来历,我大多有所耳闻。譬如程砚秋长老,昔日乃是双灵根奇才,年少时便入了太玄仙府,本该前途无量,却因早年遭人暗算灵根尽废,一时心灰意冷自甘堕落,主动退出宗门辗转成了散修,后咬牙从头苦修,硬生生凭毅力再度凝丹归来;又譬如那位新加入的苏墨尘长老,本是资质平平的杂灵根散修,无宗门庇护、无资源加持,全靠一部偶然得之的独门淬灵功法,一路披荆斩棘,硬生生打拼出一条路,终是修成金丹,得以入府。再比如……”
卫永思显然做足了功课,将其余几位新晋散修长老的过往来历一一道来,条理清晰。
话音落罢,他目光重新落回谢霜辞身上,笑意里多了几分探究:“唯独谢长老,我费了不少力气打探,却始终查不到半分来历,往日修行界中,也从未听过谢长老的名讳。”
谢霜辞神色未变,语气平和:“唯独我查不到?卫长老这般说,倒显得我刻意藏私、故作神秘了。”
卫永思眯了眯眼,又懒懒散散地笑了笑:“倒也并非只有谢长老。潘子阳潘长老的来历,我同样一无所获。只是他不过金丹初期,这般年纪能有此修为,想来是天赋卓绝、常年闭门苦修,鲜少出世走动罢了。可谢长老不同,抛开金丹中期的修为不谈,单是这份容貌气质,便足以让人过目不忘,怎会此前在修行界中,半点动静都未曾掀起?”
谢霜辞端起身前茶盏,指尖轻叩杯沿,轻抿一口:“我素来偏爱清修,避世独居已久,不爱涉足俗世纷争,无人知晓,倒也正常。”
卫永思当即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以为然。显然,他压根没信谢霜辞这番避世清修的解释,认定当她是刻意遮掩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