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西南地界,终年被瘴气笼罩。
嶙峋的血色骨山连绵起伏,风刮过骨缝,发出呜咽般的凄厉声响,正是血骨夫人的盘踞之地——血骨窟。
血骨夫人斜倚在骨椅上,一袭猩红长裙曳地,裙边沾染着未干的暗血色纹路。看样子,似乎要睡着了一般。
“夫人,我们的人打探到太玄仙府似乎有新的举动。”
属下急匆匆地到来,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话音落下,大殿内陷入片刻沉寂。血骨夫人手指轻轻摩挲着骨椅扶手,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淡淡开口:“何事?”
那人得了命令,这才小心地将手上一幅请柬递送到血骨夫人面前。
“太玄仙府,竟出了个不足四十岁的金丹修士?倒是稀奇。”
她混迹魔域数百年,见惯了天才陨落、庸碌长生。
人族仙门虽然已经垄断了修真界的许多资源,不知多少年,再加上人数众多。向来藏龙卧虎,可这般年纪便踏破金丹门槛,实属万中无一,饶是她见多识广,也难免心生诧异。
身旁侍立的亲信修士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满脸堆笑,语气极尽崇敬地恭维:“夫人说笑了,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小娃娃罢了,这点微末道行,在您这位元婴大能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您纵横魔域多年,修为高深莫测,莫说一个小小金丹,便是仙门那些元婴,在您面前也不值一提!”
血骨夫人眼帘微垂,并未接话,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脸上也无半分得意之色。
这些阿谀奉承的话,她听了数百年,早已麻木。
她身为元婴修士,自然不会与一个未满四十的后辈计较,犯不上自降身份。
此刻她心底真正思量的,并非这个年轻金丹,而是太玄仙府此番大肆宣扬此事的用意——太玄仙府向来行事低调,这般招摇,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谋划,绝非只是彰显宗门实力那么简单。
只是这些心底的谋算,她一向是懒得言说,毕竟对她来说,整个血骨山都是她的一言堂,她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商量。
大殿内的气氛略显凝滞,一旁的修士们也察觉到夫人无心听这些恭维,纷纷垂首不敢多言。
而血骨夫人也顺势开口:“消息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做的不错,有旁的事情及时回来告诉我。”
待来人稍退,外头又涌进来一张传讯符。
这一日日的消息是一条接着一条,血骨夫人皱了皱眉,也觉察到了有些不太对。
传讯符落在手中,沉甸甸的,上面镌刻的纹路,乃是她留下的特殊徽印。神识探入其中,不过片刻,血骨夫人眸色微微一沉。
“七大宗门……渡元天梯……原来如此。”
这渡元天梯,血骨夫人自然耳熟能详。可以说,七大宗门能占据此间的强势地位,离不开这小世界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