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唯生嘴角微抽,心中暗忖这女修脾气倒是不小。
可他也并非畏事之人,语气看似恭敬,实则暗藏挑衅:“道友酿酒手法略显粗糙,酿制之时未曾用灵泉水涤荡材料,酒中隐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水涩之气,平白落了品级。说实话,单论口味,也只能算得上上品。”
谢霜辞听罢,眯了眯眼,忽而展颜一笑,先前的敌意瞬间消散大半:“倒是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行家。不错,这批杏花酿酿制时,手边暂无合用的灵泉,便省去了这一步,口味上确有涩味,不然也不会如此低价出售。”
她顿了顿,挥了挥手:“既如此,这坛杏花酿便送你了。”
“这……怎好意思?”江唯生彻底愣住,没料到她性情这般喜怒无常。
他这一犹豫,谢霜辞脸色又冷了下来,语气不耐:“既不想要,扔了便是。”
江唯生吓了一跳,连忙将酒坛飞快收入储物袋,挂起一脸无奈的笑:“我可什么都没说。哎,真是唯女子……”
话至嘴边,瞥见谢霜辞神色微变,他赶忙将后半句咽了回去,改口道,“果然如道友这般有本事的人,对酒品向来苛求。”
谢霜辞这才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淡淡道:“不过一点闲情爱好罢了。不过我酿酒的手艺向来一绝,从无人说不好。”
江唯生心中暗自腹诽:你一介金丹修士,脾气又这般差,谁敢当面说不好?那不是找死吗?
面上却依旧温和,顺势问道:“还未敢请问道友高姓大名?我也是好酒之人,日后少不得常来光顾道友生意。”
谢霜辞心中暗笑,一番唱念做打,总算逼得他主动相交。
她这才装作被问得无法推脱,淡淡开口:“我漂泊多年,做散修惯了,真实名姓早已无人记得。我姓谢,你称我谢道友便可。”
江唯生观她行事做派,本就猜测她是散修。
可这般年轻的散修便能修至金丹,要么是有逆天机缘,要么背后另有靠山。
可谢霜辞方才那执拗孤傲的脾气,又实在不像是被宗门规矩教养出来的人物。想来应该是自身天资过人,再加上机缘吧。
但不管哪一种,金丹的修为就证明了他值得相交的价值,所以江唯生还是忍下了心头情绪,笑着道:“这点灵酒可不够我喝呀。既然你我二人相逢一场,道友有多少酒就只管拿出来,今日我都包圆了,算是照顾道友生意。”
谢霜辞见状,轻哼一声,淡淡开口:“道友纵然爱酒,也切莫贪杯,我这杏花酿后劲足,寻常修士可饮不得几杯。”
江唯生朗声一笑,眼底满是自得:“巧了,在下酒量,向来在同辈中数一数二。”
谢霜辞不再多言,指尖微动,径直从储物袋中又唤出两大坛灵酒,坛身古朴,内里酒液充盈,看着分量着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