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白姑娘,你这里坐。”
熊五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意,殷勤地引着谢霜辞往雅座走去,语气满是盛情:“这位子清静又雅致,正适合咱们说话。”
待谢霜辞落座,熊五便拍了拍手,唤来侍从,笑着介绍起酒楼的招牌:“我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每次来到这总会过来搓一顿,咱们这别的不说,两样东西最是拿得出手——一道九转灵蔬煲,用的是昆仑雪底灵蔬与千年菌菇文火慢炖,还有一壶清霄玉露酒,采晨露酿就,灵气纯粹得很。”
“这座仙楼食材酒水皆是上等仙材炼制,入口灵气温润绵长,半点不会在修士体内留下杂质,最是适合咱们修道之人享用,你一定要尝尝鲜。”
谢霜辞自踏入仙楼便周身紧绷,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熊道友倒是心思缜密,如今我也跟着你到了这雅间之内,门窗紧闭,再无旁人耳目,道友总该可以放开了说吧?”
熊五执起酒壶,玉色的酒液缓缓注入两只白玉酒杯之中。
他端起一杯递到谢霜辞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恳切:“白姑娘莫急,先饮杯酒暖暖身,我先在此祝贺道友成功晋级金丹大道。说实话,如今我这声‘道友’叫着,心里都有些发虚,姑娘年纪这般轻,便已踏足金丹境,前途不可限量,日后若是修成元婴,我怕是还要恭敬唤你一声前辈呢。”
谢霜辞没有伸手,目光直直落在熊五身上,面上满是警惕。
熊五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暗恨——若是筑基期的修士,他尚可随意拿捏轻视,可眼前之人已是金丹修士,他没有百分百将其留下、随意控制的胜算,此番合作,看来是要出点血了。
谢霜辞见熊五迟迟不切入正题,眉头微蹙,径直开口:“熊道友,我刚突破金丹,境界尚未稳固,正急着返回洞府闭关稳固修为,不必再绕弯子,道友究竟想与我合作什么,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熊五闻言,脸上的客套笑意淡了几分,眼神沉了下来,缓缓开口:“既然白姑娘这般爽快,那我便直说了——不知道友可曾听说过封绝老怪?”
“听说过。”谢霜辞淡淡应声,“你方才提过。没想到,熊道友的记性这样差。”
熊五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一瞬,轻咳一声掩去尴尬,随即正色起来,语气凝重了数倍:“道友倒是爱开玩笑,实不相瞒,道友不知道也是应当的,毕竟道友年纪尚轻,可若是过了四五百岁的,又有谁人不识的她的名姓?想当年,这魔域几乎是他一人的天下,他巅峰之时,正道七大宗门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只能抱团合力,才勉强能与魔域抗衡。可这老怪偏生不爱开疆拓土、争霸称雄,一心只追求长生大道,为了突破化神境,更是不择手段,逼迫整个魔域的修士为他搜罗天下奇珍异宝、天材地宝。”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与忌惮:“许是他造孽太多,许是自身底蕴不足,就在他冲击上界之时,竟意外惊动了上界修士,具体内情我也无从知晓,只知道一场灭世天雷劈下,直接打散了他毕生修为。可这老怪也着实厉害,即便修为尽散,依旧凭借独门封绝之术,将自己困在本命洞府之中,据险死守,暂且保住了性命,最终熬到油尽灯枯才坐化。”
“临死之前,他耗尽毕生所学,将自己的洞府打造成了一处有进无出的绝地,千百年来,无数修士觊觎其中宝藏,却几乎没人能从里面讨到半分便宜。”
说到此处,熊五的脸上交织着气愤与难以掩饰的贪婪,咬牙道,“这老怪最是会敛财,简直是给自己打造了一具金棺材!可恨他当年将魔域十之八九的资源尽数搜刮一空,导致我魔域众多魔修资源贫瘠,整个魔域因此一蹶不振,至今都未能恢复元气!”
谢霜辞闻言,眸光微闪,淡淡开口反问:“他这般肆无忌惮搜刮魔域资源,就没人站出来反抗?如此说来,魔修的脾气,倒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况且他已是将死之人,积攒那么多资源,又有何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