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昏暗,只有门缝窗缝里漏进几缕微弱的夜色。
阿杰一进屋,立刻变得贼眉鼠眼,脑袋像拨浪鼓似的四下扫视,确认屋内空无一人后,他快步走到门边,将木门死死关紧,又踮起脚尖把唯一的小窗户也合上,这才转过身,压低声音,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转着圈的小声呼喊:“大人,大人,您可以出来了,先躲在我家里,等商队到了,您就能跟着商队离开了。”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喊了没得到回应,阿杰的心越提越高,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语气里的惊慌越来越重。
“别说了,我已经在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角落响起,吓得阿杰浑身一哆嗦,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屋内最阴暗的角落里,谢霜辞的身影缓缓显现,仿佛本就扎根在那里一般,悄无声息,毫无气息。
阿杰瞪大了眼睛,脸上既有着惊恐,也有着不解——他明明刚才检查过角落,根本没有人,实在想不通谢霜辞是如何凭空出现的。
谢霜辞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目光淡淡扫过屋外的方向,轻声问道:“外面那个人就是你的阿佑?是你的父亲?”
阿杰咽了咽口水,心脏狂跳不止,却不敢有丝毫隐瞒,结结巴巴地回答:“嗯……算是,也是我的母亲。我是他分化出的晶石化身,我们乌恒族传承生命,便是将本源晶石分出一部分,凝结出新的生命。阿佑是为了抚育我,才会苍老得这么快,对我来说,他既是父亲,也是母亲。”
这番奇特的繁衍方式,让谢霜辞也微微讶异,片刻后便回过神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等事倒也不算离奇,当下也不再深究,直奔主题:“你家里还有旁人吗?”
“没有了,就只有我和阿佑两个人。”阿杰连忙摇头,伸手指了指屋内,屋子狭小简陋,只有两张用粗木搭建的简易床,铺着干草和兽皮,一眼就能望到底,确实没有其他人居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