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霜辞轻轻点了点头,压下心底轻微的不适感。
这片场地宽阔得超乎想象,可此刻却被密密麻麻的铁笼挤得水泄不通,只留下一条勉强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过道。
笼边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灵草残片,叶片破碎、根茎断裂,凌乱地铺了一地。
光是看着那狼藉的模样,便能想象出平日里喂食之人是何等粗暴随意,大概是将这些人当做牲畜般残暴的喂养吧。
谢霜辞缓步从中穿行而过,目光扫过两侧紧闭的铁笼,笼中隐约传来低低的呜咽与喘息,就在脚步轻移之间,她的目光缓缓凝在地面一处,原本平缓的步子轻轻顿住。
走在前方的孙悠然察觉身后没了动静,疑惑地转过身,见谢霜辞定定地盯着地面,眉梢微挑,轻声问道:“怎么了,道友?”
谢霜辞没有立刻答话,只是一指地上那株被压扁、几乎与泥土混为一体的灵草残株,有些惊诧的开口:“这是……蚀骨幽昙花?”
孙悠然先是一怔,眯起眼睛回想了片刻,才恍然点头:“哦,好像确实是叫这个名字。”
话音落下,他又立刻笑着夸赞,“道友不愧是出自紫阳丹宗的人,眼界就是不一样,这般破碎不堪的残片,你都能一眼认出来,当真厉害。”
谢霜辞反而添了更几分疑惑:“我并非炫耀识草,只是好奇——这般珍贵的灵草,你们竟拿来做实验?”
紫阳丹宗此前耗费无数人力物力,遍寻秘境多年都一无所获,直至近年才偶有现世,她购买时,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孙悠然闻言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也算不得什么珍贵东西,乌恒族培养了一大批呢。再说我们用的也不是什么百年灵草,不过是十年、二十年的幼草罢了。即便如此,那些东西也有许多承受不住,稍稍接触一点汁液,过一会便会狂性大发,最后痛苦不堪地死去。”
这话入耳的瞬间,谢霜辞的眉头紧皱,脚步更是一步也挪不动了。
孙悠然察觉到她周身气息变化,再次转头看向她,语气多了几分疑惑:“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谢霜辞抬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出:“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