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丹宗内山主峰,名曰凝丹峰。峰顶殿宇巍峨,殿前玉阶蜿蜒。端的是一派繁华气象。
天色刚亮,便已经有十数位长老到了殿前。
台下,则是近百余名孩童被一些低阶的长老领着,排列成了整整齐齐的十几列。
这些孩子大多在七岁到十岁之间,褪去了稚童的懵懂,脸上却难掩忐忑——毕竟,今日被哪个长老选中,就决定了他们日后的修炼道路。
“唉,今年的双灵根弟子,竟不足百人。”左侧一位须发皆白、手捧名册的长老叹了口气。
他是宗门之中的弟子堂长老。最关心这些弟子的资质,如今将整本名册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语气之中满是惋惜:“七年前可有一百二十余人之数。”
身旁摇着玉骨折扇的长老闻言,慢悠悠接话:“玄机兄此言差矣。好资质本就可遇不可求,弟子少些,也不代表就没有才人辈出。再者说了,你我精力也有限,如果真有那万八千的好弟子,我们也教不过来呀。”
玄机子摸着胡须,目光扫过阶下孩童,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余青峰,你就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谁不盼着能收个好苗子?你瞧瞧许长清那老家伙,三年前捡了个天灵根的陈子墨,如今走到哪儿都把得意写在脸上。”
站在两人不远处的许长清,闻言立刻转过身来。
“玄机兄,青峰兄,谬赞了。”他拱手作揖,语气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自得,“小徒陈子墨不过是比旁人多了几分勤勉罢了,说到底还是孩子气,遇事毛躁得很。若真论资质,哪比得上齐九阳长老座下的陆惊鸿?三十岁便已筑基,这等天赋,放眼七大宗门,也是凤毛麟角的人物。我手头啊,还是缺这么一个开窍的徒弟。”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徒弟年纪还小嘛,说不定一江后浪推前浪。他是天灵根,只要好好教导,差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