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里,谢听狸抓起外套往外走。
“我去。”
沈砚辞抬眼。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记录仪随行。话术不入卷,情绪劝导,不构成证言。”
翻译一下:你可以去,但别乱承诺。
谢听狸点头,走得比谁都快。
后屋里消毒水味呛人。铁盆里烧掉半沓档案,纸灰飘在桌角。温照野缩在档案柜前,白大褂皱成一团,眼眶通红。看见她进来,身子往后缩了缩。
“谢小姐,你……你别害我。”
谢听狸没讲案,没提险。一句都没提内环,没提铃,没提销名。
她把小狸花的旧病历摊在桌上。
后腿挫伤。腹部淤血。陈年旧伤三处。验伤记录,一笔一笔,签名栏上是他的字。
再翻速写本,翻到记账那页。
“诊费欠着。之前记的账,我一直记到今天。”她把本子推过去,“你看,字很丑,但数目对。”
温照野愣住,视线落在那页纸上,没动。
“你救过它。”谢听狸指指门外,“猫记着。”
她又指向窗外。凌晨的巷子里,十几只猫趴伏着,收爪,耳贴头骨,一动不动。
“它们围你门口趴一晚上,是护你,不是防你。猫不白帮忙,你帮过它们,它们就还。”
温照野顺着她的手指看出去,喉结滚了一下。
谢听狸把笔递过去。递到一半,又补了一句。
“落名不是把你的名字给它。”她声音很稳,稳得她自己都意外,“是把你的名字,放官家眼皮底下。它要动你,得先从官卷里过。这世上没比官印更硬的东西了——除了你自己不肯签。”
温照野盯着桌角那页折角名纸,看了很久。折痕的阴影落在桌面上,一道,很深。
他的手抬起来,又落下去。再抬起来。
最后,他撕下验伤记录的附页,抖着手,签了字。
签完,人靠回档案柜,脊背弯下去,力气散尽。半晌,冒出一句。
“……诊费还欠着呢。你先还。”
谢听狸耳根热了一下,低头翻本子。
“记账上了。”
落名护送,凌晨五点出发。
两辆车,前后呼应,压着限速走。车过巷口时,一辆没牌的灰色轿车贴着路边缓行,车速和车队齐平。
副驾位有人举着手机,镜头朝外,假装拍街景。
陆燃野的眼睛眯起来,手按上对讲机。
谢听狸先开了口。
“别动。看墙头。”
灰车后窗降下半截,车里的人朝墙头的猫位比了个手势。食指,中指,无名指。三。
谢听狸的瞳孔骤缩。
猫市界石。同一个人。同一个手势。
“停车。这是探路,不是袭击。”她语速很快,“‘三’是佯攻的探路手势。他在数官家的布防层数,测护送的反应速度。别接招,一接招,底牌全露。”
陆燃野的指令在三秒内下达。
“明面车队照走,匀速。二组绕背街包抄。只截设备,不追人。”
明面车队按部就班过路口。灰车跟到第三个路口,二组从巷子两头合拢,把人堵在墙根。
车里的男人弃车翻墙,动作干净,三个起伏就消失在排水沟尽头。陆燃野的人扑了个空,但车没来得及带走。
暗拍设备被截下。存储记录完整。机身指纹、镜头角度、回传端口,全部封存取证。
同一时刻,指挥室。
温照野的验伤记录附页与折角名页一并入链落锁。官印落定,公证编号跳出一行新状态。
悬空窗,对他关闭。
唐不弃盯着设备解析结果,声音发紧。
“官方首次拿到内环接触样本。设备指纹、手势录像、跑账人体貌,双账总案第一份实锤。”
? ?小安跪求各位仙女催更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