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咎的剪片凌晨上线,火调照片、起火点、保险回访来电时间线,逐一钉死。
配字一行:“电路老化?别太荒谬,老到专挑记事本烧?”
置顶补刀:“我不认识她,只是见不得有人放火,还想让火替他写结案报告。”
桑眠,最狠。
她反手在暗网同版块挂出反悬赏,价格,十倍。
《收卖猫猫主播行程的那只手,要活的。》
弹幕从心疼刷成满屏开团。
但反打压的住热搜,压不住暗网成交。
深夜,唐不弃在群里甩出截图,悬赏帖状态翻面,征字被一道横线划掉,换成一个字。
讫,成交了。
同一分钟,谢听狸推开出租屋的窗。
汗毛,一根根立起来。
那排墙头猫她住了两年,每只都叫的出名字,今晚一只都没有,连橘三爷都没来。
整条巷子静的能听见冰箱的电流声,和旧冷柜仓那晚一模一样的干净。
旧猫铃被她攥紧,退后半步,指节抵住窗框。
清场的顺序,先猫,后人。
深夜,两条消息先后亮起。
唐不弃:“悬赏帖,结了。”
紧接着,是交付内容里还原出的最后一条:
“该目标凌晨两点后规律性离线,建议窗口行动。”
谢听狸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凌晨两点后,她入睡的钟点,她不在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小时。
她的金手指,被人调转成死穴。
“今晚,别睡。”
这四个字顾寒舟拍在会议桌上。
谢听狸没接话,速写本推过桌面,铅笔线描了三遍。
老码头旧仓库,地下夹层,旁边一行小字:柒号铃同炉碎屑,越往里越浓。
翻页,猫群拒食三天的火腿肠在仓库门口摆成一排。
“匣子只在猫路尽头,”她声音压的极低,“人不进去,我不睡,这条线今晚就死。”
会议室静了两秒,沈砚辞指尖压住速写本边缘,骨节泛白。
“我只讲程序,”他抬眼,视线冷锐,“今夜让她干熬,明早对面确认成交,转移时机一过,线索全断,到那时候连立案落点都找不到。”
“所以今夜,必须她睡。”
“所以今夜,必须有人守她。”
两个必须,在桌面上杠死了。
谢听狸盯着速写本上的夹层草图,指节不自觉的收紧,写名单的手,两份单子上都有她,睡是死穴,也是今晚唯一的路。
顾寒舟盯着草图看了半晌,拔开笔帽又按回去。
“方案。”
双屋换命局,唐不弃起的方案。
十一点整,谢听狸的直播间准时亮起,满屏静音雨声,白噪音铺满。
弹幕按脚本接话。
“主播今天放雨?人呢~”
“例行打卡,猫猫主播今天刑了吗?~今天没刑,在下雨。”
人气纹丝不动,稳的。
出租屋那头灯亮着,烧水壶定时,十一点四十呜呜响,十一点五十五快递柜取件提醒照常弹出,一切都照着她平时的样子来。
真的她,人在支队值班室。
陆燃野押她进的门,定位手环扣腕的时候她缩了一下,体温监测贴贴上去,退烧贴压在手腕内侧。
速写本、录音笔、眼罩一样样摆齐,他蹲下来检查手环松紧,抬头时眉头拧成川字。
“丑话说前头,”他声音很冲,带风沙气,“手环掉半格,我拎着你回去。”
“知道了。”
“高烧三十九往上,直接叫急救,别给我硬扛。”
“知道了。”
“别逞~”
“陆队,”她打断,把眼罩往下拉了一寸,“你挡光。”
陆燃野噎在原地,半晌黑着脸把椅子搬到门边坐下。
会议室那头,顾寒舟定线。
“三线,她的一线,老码头暗桩二线,机动组三线,”手指敲在白板上,“红线一条,钉死~两点半,到点叫醒,天塌了也叫。”
群里,温照野追进来一句。
【温照野】:醒来自报体温,少一度都不行。
【唐不弃】:收到,猫猫值班作息表,已挂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