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野缠胶布的手顿了一下,缠的比平时紧。
“他们花三年校准一只耳朵,就是想让我们不敢动,”周照尘推了推眼镜,语气近乎温和,“那就喂它~它听见的每一步,从今晚起,由我们决定。”
陆燃野把义诊单折成四折,塞进胸前口袋。
“明早我一个人去敲门,阿婆验了一辈子碗,她验的出,我们是谁。”
纸面落下两条红线,信标禁区半径,零点倒计时。
后半夜的纸面室里,连锁反噬一页一页摊开。
北郊桥提前泄密的直播,字节走的内鬼,桥洞假现场的精准,脚步走的信标。
三年前独眼白猫案的清场,两条线同时拉紧,过去半年每一次未卜先知,全部对上号。
银发采集覆盖图被唐不弃铺开,红圈从废祠堂向外洇开,一圈一圈,占了大半个老城区。
温照野的记录本压在图上,碗点周边猫只目击量,半年跌了七成。
“盲城不是要来,”他说,“是已经在一圈一圈长。”
老城区方向没有一声猫叫,从窗外看过去。
知情的五个人挤在最小的一间屋里,没人开风扇,静到能听见取证终端待机的电流声。
凌晨两点十一分,进纸灯无端亮了。
终端没接任何指令,自动吐出一页纸。
唐不弃第一个扑过去,打印时间戳,正是义诊车进巷的那一分钟。
落款账号宋槐安,状态在线,位置市局主楼。
纸上只有一行字。
那行字他盯着看了半天,喉结动了动,没念出来。
谢听狸伸手把纸拿过去,一字一字读给全屋的人听。
“碗已经摆好了。”
众人屏息,心里齐刷刷冒出一句别太荒谬。
清晨六点四十,纸面室的门被一把推开,蹭着门缝垫底的毛巾发出闷响。
陆燃野把义诊单拍在桌上。
“明早我去敲门,人我认,路我熟,不带生脸进巷。”
顾寒舟头也没抬。
“单线接触,出了事,连报备的人都没有。”
“我带过八年搜救犬。”
“这是专案组,不是犬舍,”顾寒舟抬眼。
两人隔着桌子僵住,温照野刚要开口,被唐不弃一肘别回。
沈砚辞合上笔帽。
“都别去,生脸进巷,她不会开门。”
他抽出两张纸推出去。
“双线,我走正门持证人询问令,温医生走巷口,义诊车跑了半年,阿婆认的,谢听狸以认猫帮手随行,耳罩不离,不进指挥圈。”
顾寒舟点头。
“她耳朵三步之内,不许提案情,这是全组最危险的东西。”
谢听狸在角落里把耳罩边缘按紧,没吭声。
午后三点,义诊车拐进祠堂巷。
孟阿婆抱着门框,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木纹。
“庙在我在,碗摆三年,我走了谁给它们续香?”
温照野把义诊单念了三遍,老人只往香案缩,将一只橘白奶猫搂进怀里。
谢听狸站在三步外,视线落在巷口。
引路碗又回来了,就在那只巷口。
她后背一僵,昨晚连蜡封带谐振片装进物证袋的碗,被人半夜重摆了一只,灯芯簇白,没点过,碗底蜡封完好~新的。
料到今天有人来,先一步占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