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野的指腹在谢听狸耳垂屏蔽贴上多停了两秒，感受着贴片的温度，动作和平时问诊没区别。
“心率过一百四我直接拉你回来啊，记着，你的命比底下线索值钱。”
上面留了一行字的速写本交到唐不弃手里，写着南闸泵房侧管入口仅狸花体格可入，手表手机连同仅剩的耳钉随后也被摘掉。
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半蹲在管口的陆燃野探头往深处看了一眼，转过头冲谢听狸扬了扬下巴。
“这管子里黑不隆冬的，怕不怕啊？”
腿抖的几乎站不稳，深不见底的管口被谢听狸死死盯着咽下唾沫。
“怕……但里头的猫，比我还怕。”
闭眼前看了顾寒舟一眼，他一只手按在枪套上，另一只手彻底摁灭了对讲机，闭上眼后屏幕上的白字在黑暗中跳转出来，身份确认中~狸~检测到侧管活动备用通道已记录，它知道了。
温照野把医用凝胶贴片压实在谢听狸手腕动脉处，包装撕开的动作很利落，确认胶面咬合皮肤后指腹在边缘多停两秒，感受完皮下微弱的脉动才收回手。
“体感优先啊，一感觉喘不上气就退出，记住，你的命比底下线索值钱。”
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被他直直盯着没接话，速写本边缘被谢听狸指甲死死抠着，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黏腻的浸透卫衣，她闭着眼强制自己放缓呼吸。
借车顶橘三爷烦躁甩尾的灵窍牵引后脑勺一沉意识坠下去，视野开始打转，再睁眼时视线已压低至离地十厘米，湿冷淤泥直接糊上猫爪，肉垫在六十厘米宽的管道内无声收放扯出火辣的痛感，管壁生锈的铁丝倒刺刮擦着皮毛。
越往深处爬刺鼻的消毒水味越浓，下水道原有的腐臭被彻底盖住，连着通道尽头的设备夹层处，本能伏进阴影的猫身骤停。
顺着阴影潜入停在一个半人高铁笼前，地面上没有一丝灰尘，连金属接缝反光都清晰可见，听不见猫叫也没有虫鸣，连通风口换气底噪都被彻底掐断，安静中能听见自己爪垫踩在淤泥上的微小黏腻声。
一只被镇静的流浪猫关在笼里，四肢僵直腹部规律起伏，它耳根耳标切口和陆燃野外围捡到的金属碎屑完全一致，数据收集仪连着笼旁管线，这只猫的呼吸频率在屏幕上跳动着，四周还有十几个空笼指示灯幽幽亮着全在运作。
唐不弃猛的推开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隐蔽车内频谱仪屏幕瞬间被红点占满，手心沁出汗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发僵。
“防守规格根本不是防黑客的，这特么是防活物的！满地消毒水味儿比我们局里那股散不去的班味还冲，纯纯的生物级隔离，想搞预制杀猪盘啊！”
温照野盯着心率直逼一百三的曲线指腹压在断联键上。
“她被扫到了。”
数据收集仪指示灯在夹层内突然转红，释放出高频生物电扫描，红外光扫及瞬间猫身狠狠绷紧，躯体紧贴维护板背面冷铁四爪死死扣进淤泥，连胡须都收的不见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