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刃贯穿血无极胸膛,墨黑刀身稳稳钉在他心口。
殷天破五指缓缓握紧刀柄,源源不断催动魔兵本源之力,刀刃深处生出一股狂暴的吞噬吸力,如同一张无底深渊,疯狂拉扯血无极经脉之内奔涌的血影真气。
一缕缕暗红血气顺着伤口源源不断汇入修罗刃,原本暗沉无光的刀身表层,缓缓漾开一圈圈猩红修罗业火。
与此同时,刀体铭刻的淡金色佛门封印持续与涌入的血影真气剧烈碰撞,金光表面不断蔓延开细密蛛网般的裂纹。
弘法神僧留下的禁锢壁垒,正在血影神功本源力量持续冲刷之下,一点点消融瓦解。
血无极枯白面皮不断抽搐,胸腔内翻涌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清晰感知其中利弊,佛门封印确实在持续破损,可代价是自身两百余年苦修的根基,正在被极道魔兵不断榨取。
继续僵持下去,不等封印彻底消散,他这具血神子分身便会气血枯竭,沦为一具空壳。
他飞快扫视整片战场,目光如电光般扫过四方。
陆云昭五人方才挣脱血河囚笼,正在调息稳固紊乱真气,短时间无法立刻发动合围猛攻。
凌风被血色禁制锁住丹田,一身修为难以调动,只能被动静坐。
反观殷天破,虽说境界跌落至剑宗层次,但手握修罗刃占据绝对上风,魔兵不断吸收血影真气,力量还在持续攀升。
局势已经彻底倒向对方,再拖下去只会万劫不复。
殷天破唇角勾起冷冽弧度,手腕微微扭转,修罗刃在血肉之中轻轻旋动:“血无极,两百年布局,到头来只是为我做嫁衣。血影神功的本源血气,用来消融修罗刃的佛门封印,再合适不过。”
“痴心妄想。”
血无极低沉喝声炸响夜空,骤然做出决断。
他不再徒劳对抗修罗刃的吞噬吸力,强行调转体内残存所有血影真气,化作一道猩红血虹直扑半空悬停的血色元胎。
“血元引渡!”
海量精纯血气涌入元胎之内,原本明暗不定的胎体瞬间绽放浓郁暗红光华,无数血脉纹路重新流转生辉。
尚未完成炼化的不灭血胎被这股力量牵引,沿着一道圆滑弧线急速飞射,直直撞向一旁无法动弹的凌风。
凌风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温热浩瀚的力量轰然撞入胸膛,顺着皮肉经脉一路下沉,稳稳沉落在被封印禁锢的丹田深处。
血色元胎仿佛寻到容器,静静蛰伏在丹田之内,暂时沉寂下来。
不等凌风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血无极紧跟着拍出一记血影锁空掌。
厚重猩红掌劲毫无保留轰在凌风肩头,巨大推力瞬间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小子,不灭血胎,暂且寄存在你身上。能不能守住,全看你的造化!”
凌风身躯不受控制向后飞速滑行,转瞬冲出营地废墟边界。
地面在身后快速后退,下一刻脚底彻底踏空,视野猛然翻转。
脚下便是陡峭悬崖,崖壁丛生灌木在夜色里化作层层黑影。
他身躯沿着陡峭崖道急速坠落,重重撞在横生的粗大树枝上,枝干不堪冲击应声断裂,连续几道撞击稍稍缓冲下坠之势,却依旧无法阻止身形不断下沉。
几番翻滚之后,他重重摔落在崖底铺满腐叶碎石的斜坡,顺着坡面持续滚落,最终被一株粗壮倒伏老松死死挡住,方才停下。
凌风侧卧在地,浑身筋骨酸痛难忍。
丹田血色封印依旧封锁真气流转,唯有玄冥不灭体自发运转,缓慢修复体表磕碰伤势。
他勉强稳住紊乱呼吸,隔着重重山崖遥遥望向三岔峰营地方向,心神紧绷,静静等候上方战局落幕。
营地中心,送走血色元胎之后,血无极不再保留任何余力。
他体内剩余所有精血、修为尽数凝聚丹田,周身血煞之气疯狂压缩收拢。
暗红光晕以他躯体为原点急剧向内收缩,一股毁灭般的狂暴力量正在酝酿。
殷天破察觉到危险,眼神一凝:“打算自爆分身?倒是够狠。”
“血影秘法,血神焚身!”
一声沉喝响彻山谷,轰然巨响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