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天蚕趴在楚天河胸口,九对触角不停摆动,一口口吐出金色细丝。
丝线细得像头发丝,韧性却强得吓人,一圈圈缠在楚天河身上,从胸口裹到四肢,最后整个人被包成一人多高的金色大茧。
茧壁上爬着类似经脉的纹路,一下下地蠕动,每动一下,茧里的光芒就亮上几分。
阿朵蹲在茧边,抱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金茧,一刻也不肯挪开。
阿金停在她肩头,背上的光泽暗了大半,为了护住楚天河的心脉,它耗光了大半灵力。
崖底见不到日月,只有石壁缝隙漏出微弱的光,一直就这么亮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忽然头顶传来绳索摩擦的声响。阿朵猛地抬头,就看见好几根绳子从悬崖上面垂下来,晃来晃去,有人正顺着绳子往下爬。
她心里一下子揪紧,是蛊噬天的人追来了。
她小心把灵力不济的阿金捧下来,放到金茧旁边,低声道:“阿金,看好他。”
阿金的背甲微微亮了一下,算是应声。阿朵握紧腰间短刀,迈步走到绳索下方,挡在了金茧前面。
三个黑衣人顺着绳索滑落到地上,踩得满地落叶沙沙作响。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手里握着一把弯刀,刀身涂满毒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瘆人的幽蓝。
他一眼就瞅见了阿朵,还有后面巨大的金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找到了!少主说得没错,他俩果然没死。”
“别过来!”阿朵横起短刀,硬着头皮挡在前面。
刀疤脸满脸不屑,抬手一挥,另外两人立刻挥刀扑了上来。
阿朵修为不高,连剑灵境都没到,平日里只学着养蛊炼蛊,极少跟人动手。
短刀仓促迎上第一把弯刀,金铁相撞炸出火星,巨大的力道震得她连连后退,虎口又麻又疼。
第二把弯刀从侧面劈来,她赶紧侧身躲开,衣角还是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
第三把刀直刺胸口,角度又快又狠,她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这生死瞬间,阿金猛地从地上飞起来,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一团金光,硬生生撞向刀刃。
“铛”的一声闷响,阿金被狠狠弹飞,坚硬的背甲裂开一道大口子,金色的体液顺着裂缝流出来,滴在地上,当场冒起一团白烟。
“阿金!”阿朵失声大喊,眼眶瞬间就红了。
刀疤脸大步走上前,高高举起弯刀,刀尖直指阿朵的咽喉,语气凶狠:“滚开!”
阿朵没有动。
她张开双臂,牢牢护在金茧前面,身体吓得不停发抖,可双脚死死钉在地上,半步都不肯退让。
眼看弯刀就要劈下去,身后的金色大茧突然爆发了。
不再是隐隐微光,整颗茧子像被点燃的火球,刺眼的金光瞬间炸开,把整个崖底照得如同白昼。
刀疤脸和两个黑衣人下意识闭上眼,挥出去的弯刀停在半空,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一动也动不了。
茧壁上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四处蔓延,耀眼的金光顺着裂缝疯狂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