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破庙,年久失修,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院中长满荒草。
戏剑狂叟靠在大殿的柱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见凌风到来,他咧嘴一笑:“来了?敢一个人来,胆子不小。”
凌风在他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前辈昨日点我眉心那一剑,是考验?”
狂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聪明。”他坐直身体,伸出一根手指,“三关考验。过了,我送你一份机缘。过不了,你就给我滚蛋。”
“哪三关?”
“心关、技关、道关。”
狂叟站起身,手中的木剑轻轻一抖。“第一关,心关。”木剑点在凌风眉心。
凌风眼前一黑,整个人坠入幻境。
幻境中,他看到了母亲凌雪。
她被血剑阁的高手团团围住,浴血奋战,最终力竭倒地。“风儿……快走……”凌风想要冲上去,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画面一转。剑老残魂飘在半空,面色惨白,气息越来越弱。“小子……老夫撑不住了……”“剑老!”凌风嘶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剑老的残魂如烟雾般消散。
画面再转。林清雪、紫菱、楚天河……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手持利剑,将他围在中央。“凌风,你太弱了,你不配做我们的同伴。”“去死吧!”剑光如雨,向他刺来。
凌风闭上眼。
然后,睁开。
“幻境而已。”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我的心,我的剑,皆由我自己掌控。任何外物,都无法动摇。”
太极剑心在体内疯狂旋转,冰极与焚天两种剑意同时爆发,红蓝光芒从他身上绽放,如烈日当空,如寒冰裂地!
轰
幻境破碎。
凌风的意识回归现实,狂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心性不错。第一关,过。”
凌风喘了口气,发现自己的衣袍已被冷汗浸透。
心关看似简单,实则凶险。
若是心性稍有不坚,就会沉沦幻境,轻则修为受损,重则剑心崩溃。
“第二关,技关。”
狂叟退后三步,木剑斜指地面。“接我三招,不得后退一步。后退,即为输。”
凌风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黑炎剑。“来吧。”
狂叟咧嘴一笑,第一剑已至。
木剑带着一股狂放的酒意劈来,轨迹飘忽如醉汉走路,根本无法预判落点。
凌风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催动太极剑心,冰极剑意与焚天剑意同时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道红蓝交织的防御网。
然而木剑如游鱼一般,从防御网的缝隙中滑过,直刺凌风左肩!
凌风咬牙,身体微微一侧,以肩膀硬扛这一剑。
砰!
一股巨力袭来,凌风身体晃了晃,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狂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错,居然能扛住。”话音未落,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与第一剑截然不同。
剑意如孤峰独耸,寒意逼人,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剑。
凌风不敢怠慢,黑炎剑横在身前,冰极剑意全力催动,在剑身上凝结出一层寒冰。
木剑斩在黑炎剑上。
咔嚓,寒冰碎裂。
凌风的手臂一阵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他的身体向后倾斜,脚跟几乎要离地,但他猛地一沉,将重心压回,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上。
没有后退。
狂叟的眼神变了,多了一丝真正的赞许。“第三剑。”
第三剑,比前两剑加起来都要恐怖。
木剑刺出,剑意飘渺空灵,似乎在尘世之外,却又无处不在。
凌风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身体,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想出剑,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出。
他想防御,却不知道剑从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