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在古战场中四处走动，目光落在地上的黑色血迹上。
那是狼王留下的。
冰帝的那道剑光贯穿了他的左肩，伤得不轻。
但以狼王的修为和性格，这种伤不会致命。
他肯定逃出了冰封剑谷，躲到某个地方养伤去了。
“在想什么？”紫菱走过来。
“狼王。”凌风说，“他逃了。”
“当然逃了。那种情况下，不逃才是傻子。”紫菱说，“不过他受了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但不会太久。”凌风说，“剑王境九重巅峰的恢复能力很强，最多一个月，他的伤就能好大半。”
“一个月够了。”紫菱说，“一个月后，我们早就回中州了。狼王总不会追到中州去吧？”
凌风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黑色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
血迹中有一股淡淡的煞气，那是龙煞的气息。
狼王当年从荒龙骸骨中提取了龙煞，融入了自己的剑意。
这股龙煞让他的寒煞剑意威力大增，但也让他的身体被煞气侵蚀。
“他撑不了太久的。”剑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龙煞的力量不是他能完全驾驭的。时间长了，煞气会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所以他需要冰帝的剑意来平衡？”凌风在心中问。
“对。或者找到其他办法压制龙煞。”剑老说，“这也是他为什么进冰封剑谷的原因，不是为了冰帝佩剑，而是为了冰帝的剑意。他想用冰帝的剑意来压制体内的龙煞。”
凌风站起身。
狼王受了重伤，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威胁。
但等他伤好了，肯定会再次出现。
到时候，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剑王境九重巅峰的狼王了。
还有血影。
还有整个血剑阁。
凌风走到冰帝遗骸前。
骸骨呈冰蓝色，盘膝而坐，即使死了数百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骸骨的头颅微微低垂，像是在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握着冰帝佩剑，纵横天下。
现在，剑在旁边，人已不在。
凌风在遗骸前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冰帝给了他一道剑意，那道剑意现在还沉睡在他的剑心中。
他不知道冰帝为什么选择他，也许是因为帝品剑心，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但他知道，冰帝已经彻底消散了。
那道人脸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现在，那道人脸也没了。
他的灵魂彻底融入了天地之间，再也不会有第二次苏醒。
“我会守住这片土地的。”凌风低声说，“虽然我不是冰极剑宗的弟子，但我会守住。”
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这句话。
只是对自己说的。
对冰帝说的。
夕阳西下。
古战场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那是夕阳的余晖，也是今天流下的血。
沈冰澜站在冰帝遗骸前，最后看了一眼。
“把冰帝遗骸带上。”她说，“带回宗门，安葬在剑殿中。不能让冰帝的遗骨留在这里。”
冰极剑宗的弟子们小心翼翼地用白布将遗骸包裹好，放在一副冰棺中。
冰棺是用万年寒冰打造的，可以防止遗骸腐坏。
“走吧。”沈冰澜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