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经商能够不那么惹人忌惮。
……
时间一晃就到了天圣十六年,这一年,不仅变法改革彻底成功,不论是朝政还是官场体系,又或者军队都一扫当年的颓靡贪腐,前后持续了近六年时间的清肃整顿彻底功成圆满,形势大好。
国库收入第一次超过五千万两。
妥妥的盛世气象。
但也就是在同年年底,天圣帝在突然生病,辍朝三日之后暴毙。好在去年年初的时候,天圣帝就已经将十五皇子册封为皇太子,有太子这个国本在,所以并没有出什么乱子,接下来无非就是走正常新帝继位流程,治丧办事罢了。
至于天圣帝为什么会突然暴毙。
这一点大家其实都不意外。
因为天圣帝在六年前的那次事件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后来更是常年服用丹药提神。有官员说过丹药问题,但天圣帝明确表示他知道丹药有问题,可是不吃丹药,根本没有办法正常办公。
再加上暴毙前他曾连夜办公,同时多吃了两颗丹药,此时突然因此暴毙。
大家显然并不算特别意外!
按惯例,处死进贡丹药的道人,然后就是正常的给大行皇帝开启国丧了。
等国丧结束,也就是二十七天后。
便是惯例大赦天下,同时新帝,泰安帝下旨册封贾赦为承恩公,邢夫人为承恩公夫人,恩许贾琮不降等袭爵,直接继承一等将军的爵位,并提前袭爵。
承恩公只是个没有实权的虚爵。
还无法传承下去。
而贾琮他本来就能继承爵位,让他提前继承的话,百官们也没什么话说。
故而这份册封旨意自然无人反对。
本来泰安帝还想再赐一个符合承恩公爵位规格的宅邸给他们家的,但贾赦和邢淑秀因为考虑到承恩公这个爵位又没有办法世袭,懒得搬来搬去的,所以就婉言拒绝了,依旧还是待在原先的那个一等将军府里面,只是换了个牌匾。
然后把承袭爵位的贾琮分了出去。
让他们在外面又买了个院子搬走。
自己名下的女儿当了皇后,并没有让邢淑秀觉得自己有了靠山,可以做更多,而是让她觉得自己总算不用再担心未来,懒得折腾。直接把手里面能交出来的势力资产,分成两半,没有什么影响,只能单纯赚钱的给了贾琮,而略微有些影响力的,比如粮行学院之类,则是交给了贾迎春,不用担心会被忌惮。
自己舒舒服服过起了养老日子。
最多没事去黛玉办的那个女子私塾里面代代课,也是顺带与黛玉多相处相处。虽然现在邢淑秀也有些迷茫,不知道攒那么多金银有什么用,但反正是白来的,不要白不要,所以还是有坚持。
日子就这么平稳的过着。
泰安十一年,贾赦去世,享年七十二岁,正在办丧事的邢淑秀正琢磨是继续待在承恩公府,还是去儿子家之际。
新封的冠军侯突然上门吊唁。
三年前北方大雪,北原王庭再一次蠢蠢欲动,开始犯边,这一次倒是没有形成一面倒的败局,但形势也不是很乐观,双方僵持了约莫两年左右,彼此间互有损失。直到去年,有个边军小将屡立战功,后来更是率领三千精兵直捣黄龙,直接捣毁了北原王庭大本营,俘虏了北原王等一系列王室成员大获全胜。
紧接着更是屡战屡胜。
将领土北拓近八百里。
北原王庭残部西逃到了千里之外。
于是泰安帝便在万分欣喜之下,直接将那个小将封为冠军侯,巧合的是那个小将还姓贾。但邢淑秀十几年前就已经不碰相关事宜了,也没再搞推荐帮衬之类,所以自然不会觉得对方与自家有什么关系,只以为姓贾是个巧合而已。
如今对方突然过来吊唁,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来吊唁的也不止他这一个勋贵,新封侯爷参加相应事宜,设法融合进来的话,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对方一露面,邢淑秀就懵了。
因为他明显带着重孝而来。
就是说,正常没什么亲属关系的人过来吊唁,只要象征意义穿的素净一点就行了,哪怕亲戚,但凡不是关系特别亲近的亲戚,也只要在胳膊上带点孝就行,披麻戴孝,那是直系儿孙的礼数。
冠军侯就是披麻戴孝进来的。
何止邢淑秀,在场的人都懵了。
也没听说这个冠军侯家里有人去世啊,可他家没人去世,带这么重的孝合理吗?正常吗?还没等邢淑秀发问到底怎么回事呢,刚出来的冠军侯就又转身去后面的大轿里面,扶了一个人出来。
身高九尺有余,模样也很熟悉。
是屠家姐妹,但具体是屠娟还是屠雅,一时间难以分辨,毕竟分别很久。
刹那间,邢淑秀脑子都要炸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这个冠军侯是屠娟,或者屠雅的儿子吧,然后他父亲是贾琏?年龄好像也能对得上,如今虚岁二十三的冠军侯,大概应该就是在天圣五年左右怀上的吧。
而天圣五年的年底,不正是贾琏流放的日子吗?也是贾琏被掳走的日子。
这么一来,对方算是贾赦的孙子。
带重孝也合理啊!
而后续发展,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步步验证了邢淑秀脑海当中突然蹦出来的猜想,屠雅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向邢淑秀告罪,然后又介绍了下自己的儿子冠军侯,希望能够让她儿子认祖归宗。
以孝子贤孙的身份送别老爷。
邢淑秀嘴角直抽抽,但也懒得计较这些了,所以最后还是神情有些恍惚的同意,然后贾蓉也十分积极的当场帮忙办了认祖归宗的手续,将他记入族谱。
普通私生子,他当然看不上,甚至可能就直接派人打出去,撵出去了,但对方现在可是冠军侯,不论为了家族着想,还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那都得赶紧把对方纳入族谱,没什么好犹豫的!
随着事情办成,冠军侯本人其实没什么所谓,神色也没什么变化,但是他的母亲屠雅,此时则是真的喜极而泣。
她儿子总算不再是私生子了。
而是正式入了贾家宗谱。
但事情显然还没办完,认祖归宗结束之后,冠军侯特地将外人都请走,然后在祠堂里询问怎么安排他母亲身份?
显然,屠雅想为儿子求个根。
冠军侯他也想为母亲要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