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已经等在住院楼入口处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厚外套,领口系得整整齐齐,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在看到出租车停稳的那一刻就朝前迎了两步。
池凛羽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他的脚步比刚才更快了一些,靴底踩在门诊楼前灰白色的地砖上,发出短促而利落的声响。
“小姐!”
他在池凛羽面前站定,双手极其自然地伸出去,握住她的手后,管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您终于来了。”
池凛羽被他握住手的时候身体顿了一下,但她没有抽回去,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嗯。”
管家握着她的手又停了一瞬,随后才缓缓松开了,紧接着管家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那道正从出租车另一侧走过来的身影上。
他的目光在那道轮廓上快速扫了一圈,在注意到那条安静垂在身侧的鳄鱼尾巴时,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您就是南鸣律先生吧?”
南鸣律刚走到池凛羽旁边,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灰色的眼眸停在了管家那张带着确认意味的脸上。
“……您认识我?”
管家笑了笑。
“之前您从别墅‘带’走小姐的时候,我在门口看到过您的脸,而且,池寺渊先生也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过您。”
听到这话,南鸣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管家说的显然就是之前那次池凛羽被池寺渊软禁在家里,自己砸碎窗户将她救出来那次,当时管家好像确实在场,不过南鸣律并没有注意,也早就把那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不过南鸣律没想到池寺渊竟然还会在管家面前提到自己,而且是不止一次,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还没来得及继续消化那道信息,池凛羽已经侧过头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那道对话。
“.......他怎么样了?”
管家的表情在听到那个问题的瞬间微微沉了一下,他把目光从南鸣律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池凛羽脸上,沉默了一瞬。
“老爷还在ICU里抢救,”他说着,微微垂下目光,“行凶者刺了很多刀……其中有几刀伤到了心脏。”
池凛羽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线微微绷着。
“……是谁干的?”
管家的目光在她那张努力保持着平稳的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警方正在调查,目前……我们这边也还没有什么头绪。”
南鸣律的目光在管家那张带着无奈神情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微微偏了一下头。
“行凶者用的是刀,而不是爪子之类的?”
管家听到那个问题的时候愣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他会在这个方向上追问,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是的,是刀刃,当时有两个巡逻的警察看到了现场,行凶者手里拿的就是一把刀。”
他说完那几句话之后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管家说着,目光微微垂了一下,“为了隐藏自己的种族所以使用刀子一类的武器,这在一些杀人案中也经常出现,目前我们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对方大概是池寺渊先生在商业上的竞争对手,或者……对方只是一个单纯的无差别袭击别人的疯子。”
“……也对。”
管家叹了口气后,脸上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虽然依然带着一层因为正在努力维持氛围而透出的刻意感,但至少比刚才那副紧绷的神情松弛了不少。
“不过老爷一定会没事的,”他说着,微微侧过头,目光从南鸣律身上移开,落向池凛羽的方向,“现在最顶级的医疗团队正在对他进行抢救,等老爷脱离了生命危险之后,还会进行转院治疗,总之........小姐您不用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