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工很快就赶来了,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下车后掀开前机盖检查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几句南鸣律没太听清的话。
乙辻光站在旁边,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着,像是在用那道姿态来维持自己作为车主应有的从容感,但她的目光还是时不时地飘向引擎盖下方那台正在被检查的老旧机器。
维修工的动作还算利落,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把前机盖重新合上,朝乙辻光比了一个“好了”的手势。
乙辻光点了点头,绕回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正准备坐进去,但很快她的动作就停住了,冰蓝色的眼眸短暂地闪了一下,像是在做出某个不太情愿的决定。
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然后侧过身,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你来开。”
说着,乙辻光直接将手中的钥匙丢给了三下肃。
三下肃赶忙接住车钥匙,愣了一会儿后,三下肃看了一眼一脸不情愿的乙辻光,整个人差点笑出声来,不过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体再次遭罪,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位置,然后发动了引擎。
这一次引擎启动的声音比之前流畅了不少,车身微微震动了一下就恢复了平稳的运行状态。
南鸣律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车窗外的街景正在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后移动,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向前排的方向。
“所以现在这是要去哪儿?”
前排的风见娧侧过头来,那顶深棕色的贝雷帽端端正正地扣在头上,眼眸在晨光中亮晶晶的,蝉翼在她耳廓上方保持着一种愉快的翕动频率。
“去池凛羽学姐家啊,今天小光说要请大家吃烧烤,用来庆祝第一天假期。”
她的话音刚落,后排就传来一声带着不满意味的咂舌。
乙辻光靠在座椅靠背里,双臂环抱在胸前,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层不加修饰的抗议感落在风见娧的后脑勺上。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吃烧烤了?”
风见娧回过头来,浅声音依然带着那种理所应当的轻快感,蝉翼也跟着愉快地翕动了两下。
“聚餐不就是烧烤嘛。”
乙辻光张了张嘴,最终她只是又咂了一下舌,没有继续争辩下去,偏过头,把目光落在了窗外那道正在向后掠去的街道轮廓上。
南鸣律的目光从乙辻光那张偏过去的侧脸上收回来,在前排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那灰宫隐呢?他不来吗?”
这次轮到三下肃咂舌了,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挡杆上,鬣狗耳朵极其轻微地朝两侧偏了一下,声音带着一层不加修饰的感慨感。
“灰宫隐家里好像又有事了,所以没办法来。”
他的话音刚落,风见娧的声音就猛地接了上来,比刚才高了不止一个调,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愤怒感,蝉翼的翕动频率也跟着骤然加快了。
“灰宫隐的父亲和母亲,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的质感,“要是他们两个出门能被车撞死就好了.......”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