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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都市言情 > 非典型亚人校园生活指南 > 第85章 父与女

人工围场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血腥和灰尘的气息。

厌偶灵站在场地中央,一只手举着参寒森残缺不全的尸体,暗色的液体沿着她手指的弧度缓慢滑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片不断扩大的深色水洼。

她的呼吸比平时沉重了不少,像是依然在努力平复激战过后的身体节奏,而厌偶灵自己的状态也远算不上完好。

那双巨大的翅膀此刻残破不堪,翼膜从中间撕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边缘处翻卷着,其中一翼的翅骨从中段弯折,呈现出一种不太自然的弧度,末端微微垂着,骨骼透过破损的翼膜隐约可见,而她的身上布满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已经停止渗血,有的还在缓慢地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沿着她肌肉的线条往下淌,在地面上留下断续的湿痕。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躯体,那双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真是把我看扁了啊。

话音刚落,她的五指猛地收拢。

几丁质甲壳碎裂的声音短促而沉闷,参寒森剩下的那部分躯体在她掌中变形、塌陷、崩解,碎片从她指缝间滑落,在地面上散开成一摊不规则的、碎裂的残骸。

厌偶灵没有再看第二眼,她松开手,甩了甩指尖残留的液体,然后转过身,朝着围场大门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同时,她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较浅的那些已经合拢了,只留下几道淡红色的细线,较深的那些也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浅,新生的组织从伤口边缘向内蔓延,填补着那些被撕裂的缺口。

厌偶灵走进大门的时候,尾尖在地面上拖过一道浅浅的痕迹,然后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重而沉闷的金属闭合声响。

围场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穹顶上方,观察层的灯光依然亮着,记录员把目光从下方收回,转向旁边那面正在显示各项数据的屏幕,那些数字和图表正在一行一行地刷新着,边缘带着不断跳动的评估标记。

战斗结果已经出来了。他说,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份已经整理好的报告,厌偶灵在攻击力、机动性、泛用性以及持久性上的评分均为满分水平。

男人微微侧过头,瞥了他一眼,眉头依然皱着,语气带着一种那其他方面呢的审慎。

其他的呢?

记录员的手指在平板的边缘轻轻蹭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

防御性、多样攻击手段以及战斗经验方面,都低于平均线。

男人从鼻子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冷哼,那声冷哼在安静的观察层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逗到了一样又不太像是真正被逗到的冷意。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做出来的竟然还是个有缺陷的残次品,真是可笑。

他把双手环抱在胸前,转过身,面朝记录员的方向,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

难道就不能把什么三角龙和甲龙的基因也融合进去吗?

记录员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指腹在平板屏幕的边缘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数据,然后他抬起眼,看向男人,语气依然平稳,但那种平稳之中带着一种有分寸的坚持。

我们制造厌偶灵的原因,是为了抗衡已经脱离掌控的SDA。

他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句话留出落定的时间。

目前来看,在单兵作战能力方面,厌偶灵的战力已经达到了顶尖水准,符合我们原本的计划和预期。

他放下平板,双手垂在身侧,身体微微转向男人的方向。

至于您说的融入更多恐龙基因——首先,在技术层面是否真的能够实现,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他的语气没有变,但语速比刚才稍微慢了一点,像是在确保每一个字都被听清楚了。

其次,就算技术层面可以做到,我们也不会那么做。

男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记录员,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因为我们想要的是和SDA抗衡的兵器,不是真正制造出来一个无法掌控的怪物。

观察层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和远处管道系统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填补着那片空白。

男人把环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下,垂在身侧,目光在记录员那张平静的脸上停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语气依然带着那种审慎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冷静。

既然如此,你凭什么保证厌偶灵不会像SDA一样背叛我们?

记录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目光平静地回望着男人,那双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闪躲或犹豫。

我们在厌偶灵的心脏和其他关键器官里植入了微型炸弹和定位器,不管厌偶灵是有背叛我们的想法,还是试图自行取出那些微型炸弹——

他微微顿了一下。

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并将其引爆,彻底销毁。

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桌面上的文件堆叠成几摞,铃霁幽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笔,正在一份表格的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大半天了。

虽然招募了立杏彻和拉和目,也留下了绵羊书记继续处理日常事务,但大多数决策性工作和文件审批依然需要她亲自过目,铃霁幽没有把那些工作推给别人,她只是沉默地把每一份文件翻开来,看完,签完,放好,然后拿起下一份。

一天二十四小时,她基本上都待在学校里,有时候伏在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台灯还亮着,面前的笔还握在手里,纸面上留下一道歪斜的墨痕,她会把那一页抽出来重新写一份,然后把之前那份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继续坐直了接着写。

她刚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门就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