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南鸣律三人也来到了树林中。
浅书怜走在最前面,金色的马尾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手电筒的光束在灌木丛和树干之间来回移动,蜂蜜色的眼眸专注地扫视着周围。
“宝藏到底会藏在哪儿呢?”她小声嘀咕着,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后杉睦走在中间,暗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光。
南鸣律走在最后面,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平静地扫视着周围,手里捏着地图,偶尔低头看一眼标注的位置。
“按照地图,前面应该有一个打卡点。”
“好——”浅书怜应了一声,正要加快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金色的马尾随着这个动作剧烈地晃了一下。
“南、南鸣律同学……”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你看那边……”
她抬起手,指向右前方的树丛。
手电筒的光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照过去,照亮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而在那片灌木丛的上方,大约半人高的位置,有几个小小的、微弱的光点在漂浮。
不是固定的光点,而是在缓慢地、不规则地移动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黑暗中提着灯盏。
浅书怜的尾巴瞬间僵直了,尾尖的毛发微微炸开。
“鬼、鬼火……”她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躲到了南鸣律身后。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了南鸣律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南鸣律感觉到衣角被拽紧的力道,微微侧过头,灰色的眼眸向下瞥了一眼——浅书怜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蜂蜜色的眼眸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些漂浮的光点,金色的犬耳紧紧贴在头顶。
他没有说话,抬起头,顺着浅书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确实,有几个发亮的东西漂浮在半空中。
南鸣律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就在这时,后杉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是萤火虫。”
浅书怜的动作僵了一下。
“欸?”
后杉睦抬起手,指向那些漂浮的光点,暗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光。
“萤火虫,夏天到了,它们开始出来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经常看到,不会错的。”
南鸣律灰色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重新看向那些光点。
确实,那些光点的移动轨迹不像是传说中的“鬼火”那样飘忽不定、毫无规律,而是带着一种生物特有的、有目的的律动——忽高忽低,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互相呼应。
“原来……是萤火虫啊……”浅书怜的声音从南鸣律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尴尬。
她松开抓着南鸣律衣角的手,从后面走出来,蜂蜜色的眼眸还盯着那些光点,尾巴从僵直的状态慢慢恢复了柔软,但尾尖还在不自觉地轻轻颤抖着。
她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嘴角扯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还以为……哈哈……”
后杉睦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浅书怜同学的胆子,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呢。”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轻柔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试探意味。
浅书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表情。
“那是因为我从来没在晚上来过森林嘛!”她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而且萤火虫这种东西,我只在电视和书上见过,突然看到……谁都会误会的吧?”
她顿了顿,蜂蜜色的眼眸转向后杉睦,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不过小睦,你的胆子原来真的很大啊。”
后杉睦微微一愣。
“刚才看到那些光点,你一点都不害怕,还一眼就看出来是萤火虫了。”浅书怜的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佩服,“不愧是经常走夜路的人!”
后杉睦的耳尖微微泛红。
“那当然了。”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但紧接着,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浅书怜的手上——那只刚才还紧紧抓着南鸣律衣角的手。
此刻那只手已经松开了,自然地垂在身侧。
但后杉睦的脑海中,还残留着刚才的画面——浅书怜躲到南鸣律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整个人几乎贴在他的背上,南鸣律没有躲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抓着。
那个画面,在后杉睦的脑海里反复播放。
她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搅动。
那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酸酸的,涩涩的,像是咬了一口还没熟透的青梅,汁液在舌尖炸开,那种酸味从口腔一路蔓延到心底。
她当然知道浅书怜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害怕了,本能地寻找最信任的人寻求庇护,就像她之前害怕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靠近南鸣律一样。
可是……
后杉睦咬了咬下唇,那缕粉色的挑染从耳际垂下来,在她低头的动作中轻轻晃动。
可是,她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发酸。
—
另一边,乙辻光三人已经来到了森林边缘的位置。
树木在这里变得稀疏了一些,前方的地势渐渐开阔,能隐约看到远处旧校舍的轮廓和探照灯的光束。
乙辻光停下脚步,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眯起。
“找到了。”
她抬起手,手电筒的光束直直地照向头顶——在一棵老橡树的树梢上,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被用细绳绑在一根较粗的枝桠上,盒子是深棕色的,表面贴着一个小小的红色标签,在光束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风见娧仰起头,浅褐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蝉翼轻轻翕动着。
“那就是宝藏吗?”
“应该是。”乙辻光收回手电筒,目光从树梢上移开,扫了一眼身后的两人,“谁去把它拿下来?”
灰宫隐站在最后面,深灰色的眼眸从口罩上方看向那个悬在树梢上的盒子。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风见娧。
风见娧感觉到他的目光,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