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快点进去吧。”
天鹅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她的视线从两只蝴蝶身上移开。
这样的惨剧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林早的呼吸越来越重，拳头捏得死紧，像机器人一样一步一步继续前进。
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她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几乎快要冲出胸膛。
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宴会长桌前的。
“又是一位只用了三天就登上排行榜的天才！非常好！”
林早面无表情地看向说话的人，那人坐在主位，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记忆点，是那种丢进人堆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的类型。
更奇怪的是，那人的脸像是一直在变，又像是蒙着一层雾，让人记不住他的长相。
镇长看林早还站着不动，再次开口：“别客气了，快坐下吃吧。”
天鹅踹了林早一脚，林早才沉默地坐了下来。
长桌铺着垂坠的丝绒桌布，银质餐具依次排开。
肥嫩的肝脏冻点缀着金箔；生鲜摆在碎冰上，还带着湿润的清香；烤禽表皮油亮焦红，肉汁顺着纹路缓缓流出；各式各样的糕点、果冻精巧万分，造型繁复得像是艺术品。
其他人都开始优雅地进食，精美的食物被送进嘴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出满足的笑容。
林早的胃一阵阵抽搐，低着头没有动作。
其他人吃了一会，镇长的目光扫视一圈，突然开口道：“怎么样？今天有人想和我来赌一把吗？”
“老规矩，赢了我的就可以永远从排行榜上下来。”
其余十人一片安静，林早也没有动。
镇长略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人想来吗？真是让人失望。”
坐在林早对面的第九名微微松了口气，但又听到镇长继续说道：“那我就自己来挑人了。”
排在第九的寻梦心脏狠狠一跳，这是她第二次来镇长的庄园，昨天有不怕死的主动选择了和镇长对赌，那个下场……
她光是回想，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就——排在第九的那位吧。”
寻梦惊愕地抬头，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了个干净，双手死死地拧在一起，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镇长欣赏着她脸上的惊愕，满意地笑了：“那就赌上一千八百九十五万三千五百二十筹码吧，是个相当不错的数字。”
这个数字有零有整的，林早下意识抬头，能看见寻梦额头缓缓渗出的冷汗。
镇长还在继续：“赌什么好……”
他似乎有些苦恼地看来看去，眼神最终落在了门口那两尊蝴蝶雕像上。
“那我们就赌第十名能不能在一分钟内毁掉这两尊蝴蝶雕像吧！”
寻梦一愣，迟疑地看向了对面的林早。
林早带着杀意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了镇长身上。
她能够感觉到现在玛丽就在自己附近，这一刻她是真的开始盘算，现在动手杀掉镇长的可能性有多大。
但镇长眼睛一眯，随即立刻大笑道：“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忍心破坏我最完美的艺术品呢？”
他转头看向寻梦：“就赌你在一分钟之内，能不能让门口的那位蝴蝶吃下桌上的东西吧。”
闻言，寻梦大大地松了口气。
只是吃东西那还好，她自己也是玩家，能看出门口那人也是玩家，她不愿意做那种自相残杀的事情。
大家都能好好地活下去，那是再好不过了。
“我赌——不能。”
寻梦嘴唇紧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