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妩乃是未来登临炼神境界的绝顶人物。
这般层级的至高大能,格局与眼界远超凡俗,前世的沈砚,修为地位低微,根本触碰到不到对方的层次。
也正因如此,从前的沈砚对白清妩的过往过往了解寥寥,始终无法参透,为何这位绝世强者会对荒界心存极大敌意,心底埋藏着一道难以化解的执念魔障。
但重生归来,洞悉时序轨迹的沈砚,早已捕捉到了细微破绽。
近几日他一直默默观察,清楚察觉到白清妩心绪紊乱、神思不宁,整个人始终被一股沉郁郁结的气场包裹。
前世记忆历历在目,白清妩离开荒界的时间,恰好就在这几日之内。
沈砚瞬间断定,她此番反常状态,绝对和那桩尘封多年的心结密不可分。
“灵儿,老师最近是不是一直闷闷不乐?”
沈砚看向身旁的陈灵儿,轻声发问。
陈灵儿朝夕侍奉在白清妩身侧,是最贴近她的人,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老师的情绪变化与隐秘心事。
小家伙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还能是为什么,全都因为一个男人。”
“哦?”
沈砚眼眸微亮,顺势追问,心中已然嗅到了关键线索的味道。
“太子弟弟,这是老师压在心底的秘密,我只偷偷讲给你听!”
陈灵儿立刻凑近过来,附在他耳边小声低语,将深藏的秘辛娓娓道来。
“师傅带我定居荒界,并非随意选择,这片土地正是师公与师伯的故土。师傅和那位师伯自幼相伴长大,青梅竹马一同修行,她向来对这位师兄深信不疑。”
“可就在这段时日,师傅意外发现,那位她信任半生的师伯,竟从头到尾都在欺瞒她!”
听到这番内情,沈砚故作讶异,眼底却已然理清了前因后果。
只要彻底摸清这段师门恩怨,他就能解开白清妩的心结,顺利完成系统赋予的任务。不得不说,乖巧机灵的陈灵儿,的确是他最大的助力。
“你知道《太岁呼吸法》的终极隐秘吗?”
陈灵儿话音一转,道出了一桩震惊世人的禁忌秘闻。
“这套功法看似中正平和,实则暗藏一道凶险禁门。一旦强行解锁修炼,修行速度会得到恐怖暴涨,堪称逆天捷径。”
“只是师公当年早有严令,师傅和师伯也曾当众立誓,此生绝不触碰禁门、不踏邪途。老师更是千叮万嘱,禁门之术乃是邪魔外道,害人害己,绝对不可修习!”
“可最近荒界接连出事,不断有修士离奇暴毙,浑身气血被彻底吸干,死状凄惨诡异。”
陈灵儿神色认真,语气无比笃定:“那种气血枯竭的死法,正是开启太岁禁门之后,独有的修炼特征!所有线索全部吻合,做出这一切的,只会是那位师伯!”
沈砚心中巨震,万万没想到流传极广的太岁功法,竟藏着如此阴邪歹毒的禁忌手段。
随即他心思一转,瞬间看透本质。
白清妩如今已是武帝强者,更是未来的炼神大能,六识通天、感知超凡。
方才灵儿的悄悄话,根本不可能瞒得过她的探查。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这些秘密,是白清妩故意默许灵儿转告给自己的。
时间转瞬即逝,落日西垂,暮色降临。
趁着四下无人,沈砚主动找上白清妩,开门见山直言心中疑惑。
“师傅,您为何刻意让灵儿将太岁功法的禁门秘情告知于我?”
白清妩神色恬淡,目光平静如水,淡淡作答。
“你入我师门,便是师门子弟,这般关乎道途正邪的重大隐秘,自然无需对你隐瞒。”
沈砚微微挑眉,再度开口试探:“那师傅就不怕,我知晓禁门的速成之力后,也会心生贪念,步上师伯的邪路吗?”
白清妩抬眸,澄澈的目光静静审视着他,不答反问:“你会吗?”
沈砚从容一笑,语气坦荡自信:“弟子绝不会。这种靠掠夺他人根基、沾染无尽杀孽的邪途,我根本不屑一顾。”
他身负逆天重生优势与系统加持,修行一路坦途,哪怕静养休憩都能稳步暴涨修为,根本没必要去走这种阴邪捷径。
反观太岁禁门,需屠戮生灵、掠夺气血方能精进,不仅罪孽缠身,更是自毁道基,愚蠢至极。
听闻此言,白清妩郁结多日的眉宇终于稍稍舒展,嘴角溢出一抹浅浅的释然笑意。
“你与灵儿,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信你们的本心与道心。”
回宫之后,沈砚静坐思索,彻底将整件事梳理通透。
想要彻底化解白清妩的荒界心结,解开她多年的心结执念,所有问题的核心,全部落在那位背叛师门的师伯身上。
只可惜前世他眼界有限,未曾关注过这位绝代强者的过往,完全不清楚对方的底细。
但眼下局势已然明朗。
按照前世时间线,对方近日必然会现身荒界。
他无需四处奔波搜寻,只需静静坐等,便可守得云开见月明。
……
大雍皇宫,昭阳殿。
沉寂许久的柳沁瑶,今日终于一扫连日来的阴郁,整个人精神大振,眼底重燃光彩。
“母妃今日神色欣喜,可是遇上什么转机了?”
一旁的沈砚见状,不由开口询问。
柳沁瑶眼中满是振奋,语气难掩激动:“我儿,天无绝人之路!你我母子蛰伏许久,翻盘的机缘,终于来了!”
沈煜满心困惑,连忙追问缘由。
柳沁瑶沉声解释:“一位冠绝天下的盖世大儒,已然进驻奉天城。此人与我柳氏门阀渊源极深,有他倾力相助,你我便能再度崛起,拥有与苏清鸢分庭抗礼的资本!”
“盖世大儒?”
沈煜满脸难以置信。
“如今皇后与太子手握大势,背靠苏国公坐镇军方,权倾朝野。普天之下,何人能压过苏国公的声势?”
“此人是镜玄先生,梁唅!”
柳沁瑶一字一顿,道出这个震彻大雍的名号。
沈煜浑身一震,瞬间肃然起敬,满脸动容。
“莫非是那位周游列国、倡导有教无类、民为国本,以一己思想影响天下的梁夫子?”
“正是他!”
柳沁瑶重重点头,眼中满是笃定。
“三十年来,梁唅游历四海,传道天下,诸国君主皆尊他为上宾。哪怕是西罗帝国的帝王,也屡次许以国师高位,恳请他坐镇异域,却始终无法打动他。”
“如今他重返大雍故土,与我柳氏有旧情旧恩。得知你的境遇之后,对你颇为看重,甚至动了收你为入室弟子的心思!”
沈煜呼吸一滞,难掩心中狂喜:“先生真愿意收我为徒?”
“绝对不假!”
柳沁瑶底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