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帝都,燕都。
十万大雍铁骑一路横推,战局顺利到全军将士都倍感离谱。
千年太平盛世养废了整座燕都的守军,城内京营将士看似建制完整,实则全是养尊处优的酒囊饭袋。
听闻是苏荣钰带兵杀来,不少守军连对峙的勇气都没有,远远望见黑甲铁骑的影子,直接丢盔弃甲四散逃窜。
燕都卧虎藏龙,武道强者数不胜数,可没人敢正面硬撼十万合一的铁血军阵。
苏荣钰手握全军聚力,十万将士战意归一,能硬生生叠加出媲美武道真神的恐怖爆发力。
别说寻常武圣、武帝,就算是巅峰武帝亲临,面对这等军势也只能避其锋芒。
想挡住这支铁骑,唯有同等规模的大军正面抗衡。
可惜燕都守军早已军心溃散、不堪一战,根本拦不住摧枯拉朽的大雍铁军。
十万黑甲铁骑长驱直入,一路无阻,直接杀入北燕皇宫腹地!
“将军!前方那道身影,极有可能是北燕帝轩辕弘!”
副将满眼亢奋,指着宫殿前方那道苍老身影高声禀报。
轩辕弘贵为一代武帝,奈何年岁过高,气血早已衰败枯竭,如今的真实实力,甚至不如寻常武圣强者。
苏荣钰目光一凝,沉声下令:“没错,就是他!尽数拿下!”
“他身边所有皇室宗亲,一个不留,全部生擒!”
众人心里都清楚,燕都镇国神器元雷钟仅有六个时辰时效窗口期。
除去往返赶路所需的三个时辰,他们真正能劫掠、擒敌的时间只剩一半。
根本容不得半点拖沓,必须速战速决。
一旦时限一过,元雷钟重启,镇国天威覆盖全城,谁也走不出燕都地界。
十万铁骑深谙轻重,杀入皇宫极速扫荡,抓俘、清缴、搜刮一气呵成,全程干脆利落。
任务完成的瞬间,全军即刻撤离,如同狂风过境,来去如风,没有半分留恋。
大军走远之后,燕都残存的权贵勋贵才敢探出头来,个个心有余悸,如同捡回一条性命。
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一个惊天噩耗彻底引爆全城——
他们坐镇江山的北燕先帝轩辕弘,居然被敌军活捉了!
瞬息之间,刚刚安稳些许的燕都,再度陷入彻底的混乱与恐慌!
同一时刻,大雍帝都,奉天城。
暮色降临,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雍元帝沈珩端坐主位,朝中一众核心重臣齐聚一堂,商议战后对燕策略。
前线大捷,大雍已然掌握绝对主动权。
接下来的两国和谈,再也不是大雍委曲求全,必须让北燕付出天价代价,方能换取喘息之机。
就在众人敲定初步章程之际,一道急促的传报声骤然冲破殿外!
“万里边关急报——!”
众臣皆是一愣,心底惊疑不定。
昨日才刚送达一份破天大捷的万里加急,短短一日时间,怎么又有边关急报传来?
下一秒,信使狂奔入殿,跪地俯首,声音因为极致激动而剧烈颤抖。
“启禀陛下!!”
“苏荣钰将军携十万铁骑,破晓奇袭燕都!一战功成!”
“生擒北燕先帝轩辕弘、北燕太子轩辕铭!另有三位皇子、两位公主尽数被俘!”
话音落地,满殿死寂。
一名老臣下意识脱口反驳:“一派胡言!燕都坐拥镇国元雷钟,固若金汤,怎么可能被孤军深入的铁骑攻破?”
“小人不敢欺瞒陛下!句句属实!”
信使高声回禀,字字铿锵。
“苏将军大军已然撤出燕都,踏上归朝路途!不日便可押解一众北燕皇室俘虏,班师回朝!”
反驳的大臣瞬间哑口无言,呆立当场。
这件事荒唐得如同天方夜谭,可没人敢不信。
谎言极易戳破,最多两日,大军便会回城现身。
若是虚报战功,苏荣钰此前所有赫赫威名都会一朝尽毁,甚至引来灭顶之灾。
没人会拿自己的一生功勋,开这种必死的玩笑。
雍元帝瞳孔震颤,哪怕心智沉稳,此刻也难掩心底的滔天震撼。
苏荣钰出征之前,曾与他密谈战局,他早已做好大捷的心理准备。
可连克七城,已然超出他的最高预估。
他万万没想到,苏荣钰居然创下了生擒敌国帝王的万古奇功!
信使将密信高高呈上。
雍元帝伸手接过,展开信纸。
相较于上次的失态狂喜,这次他异常沉稳。
不是心绪平静,恰恰相反,这桩功绩太过惊天动地,他强行压制所有情绪,唯恐当场失态。
“今日朝议到此为止。”
雍元帝当即挥手散朝。
“战局骤变,对燕国策全部搁置,待苏将军班师回朝,再行定夺。”
一众重臣带着满心震骇,心神恍惚地退出御书房。
惊天捷报飞速传遍皇宫内外。
昭阳殿内,柳沁瑶得知消息,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
前几日和谈利好传出,柳氏门阀占据上风,她本以为大局已定,胜券在握。
短短三日,局势天翻地覆!
苏清鸢不过一介皇后,偏偏有苏荣钰这等逆天弟弟,硬生生逆天改命,粉碎了她所有布局!
这一刻,她满心疲惫,心灰意冷。
数次博弈数次落败,她心底甚至生出一种无力感:难道自己这辈子,注定压不过苏清鸢?
同样心态崩塌的,还有六皇子沈煜。
他满心郁结,将沈砚所有逆天表现尽数告知识海中的凌沉渊,语气满是不甘与迷茫。
“前辈,弟子不解!”
“有您亲自指点,我从未有半分懈怠苦修,步步稳扎稳打,为何依旧被沈砚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接连的打击,让沈煜心态彻底崩盘。
凌沉渊心底也略有讶异。
她从前从未将沈砚放在眼里,只当是小世界里资质尚可的普通天才。
可一路看来,这孩童的成长速度与战力底蕴,已然称得上举世妖孽。
不过这份讶异转瞬即逝,她语气淡漠,从容开口。
“区区天才妖孽,不值一提。”
“你可知我见过多少惊世奇才?多如恒河沙数,数不胜数。”
沈煜茫然抬眸。
“世间天才多如过江之鲫,年少璀璨者比比皆是。”
“可最终能熬过岁月冲刷、在万古时光中留下姓名的,寥寥无几。”
凌沉渊淡淡教诲。
“短暂的耀眼不算本事,扛得住岁月、熬得过磨难,方成大道。”
“你是想做昙花一现的天才,还是万古长青的大道强者?”
沈煜瞬间回神,眼神坚定:“弟子愿做后者!”
“既然想,便改掉心浮气躁的毛病。”
凌沉渊缓缓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