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也没余力摆布天庭。
战火烧遍洪荒。人间城池在烧,神域山门在塌。
冥土裂开,仙洲压烟,厮杀声日夜不断。
浩劫的根子,还在道祖那一对一上。
鸿钧想一口气压死人道气运。
他没料到陈喜乐把女娲引进盘古神殿,通天也跟了进去。
他只能自己顶上,对面那尊盘古真身顶天立地。
真身扛的地道之力经过二次觉醒,境界还差半筹。
虚空炸开一声闷响,真身抡开天巨斧,跟道祖死拼。
天道醒过三回,威能到了说不清的地步。
无穷道韵凝成实墙,斧刃全挡在外头。
“你们就算一起上,也不是老夫的对手!”
洪荒格局又变了一回,鸿钧眉毛挑了下。
人教、道门,加上天庭与佛宗,本该全攥在天道手里。
赢了权柄还是他的。
输了,气运怕被抢干净。
他输不起。天道醒了三回,才敢站在这儿。
苍穹一下黑了,鸿钧抬手,洪荒的重量像被拎起。
黑云涌到头顶,天幕裂开一条缝。
缝里睁开一只巨眼,冷得像苍天的瞳孔。
“天罚之眼!”
瞳子里涌出毁灭之气,雷霆越长越密。
后土看着这一幕,脸绷紧。
她是地道化身,照样觉得刺骨。
真身有二次觉醒的力,地道本身只醒满一次。
对上醒过三回的天道,地道嫩得像初生娃。
毁灭雷柱垂下,一头扎进盘古真身。
斧光被雷霆吞干净。
那具顶天身影剧烈晃动,力量像雪一样化开。
溃散迹象遮不住了。
洪荒上下亿万生灵直哆嗦。
连跳出凡俗的圣人,也小得像颗灰。
十二祖巫在阵里,齐齐喷血。
他们早以肉身证了混元道果,才没散架。
盘古神殿挡在外头,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再压一层。
陈喜乐手里的洪荒九秘没停过,少一样都撑不住。
天道第三次睁眼,这一下比谁想的都狠。
眼前这个鸿钧,比从前强了不止几倍。
肉身成圣的人回血快。
“者”字秘法压下,祖巫身上的口子立刻合上。
后土皱起眉。
“这么打下去,撑不了太久。”
“再熬一阵,算一阵。”
陈喜乐嘴上很平,身上的世界之力转着圈。
洪荒九秘连着用,已到尽头。
只能动世界本源,才能顶住防御、疗伤和阵法。
那尊真身才能继续劈出开天的力。
“熬啊。老夫等着看你们散架。”
鸿钧垂着眼,手里又聚起毁灭的光。
“鸿钧,你笑得太早了。”
声音穿过虚空,落进他耳朵。
“陈喜乐,在老夫眼里,你和蝼蚁没两样。”
“等盘古真身散了,你就该道消了。”
“地道醒来,万物得福。人道睁眼,也能领着洪荒走上去。”
“你偏偏压着这两样,图什么?”
陈喜乐站在阵中,脸色不动,像深潭。
“荒谬。”
“老夫在洪荒布道,何曾亏待过众生?”
陈喜乐摇头。
“传道,是为了抽气运罢了。”
“众生气运一天天干下去,你还能抽多少?”
“气运旺了,洪荒才真繁盛。”
“你偷盘古的道果,路早走歪了还不认。”
话刚落地,头顶巨目里的雷霆又厚了一层。
鸿钧的肩背僵在半空,指节发白。
四方隐伏的强者齐齐抽气。
后土也没料到这一层。
鸿钧一只手按着地道,另一只手压着人道,图的是盘古遗泽。
陈喜乐几句话,点出他早走偏了路。
“盘古道果,谁不眼热。”
鸿钧的脸结着霜,声音发冷。
“你自己修着盘古的法,倒说老夫偷道果?”
“盘古遗泽四个字,你解得开么?”
陈喜乐抬着下巴,半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