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喜乐境界低半筹,真本事却高过他。
他情愿以弟自居。
陈喜乐喉咙里咳了一声。
不论年纪,不论修为,谁能打谁坐上位。
“道兄”两个字,他接得住。
也就一息,他接了。
“贤弟别急。为兄一条一条说与你听。”
陈喜乐直起腰,按了按通天教主的肩膀。
四周大能互相递眼神,脸上挂着发苦的笑。
转得太快,脑子跟不上。
孔宣立在一旁,喉头动了两下。
这种场面,他自己身上演过不止一回。
陈喜乐往下讲。
十二祖巫在。
上古三族的头领在。
两位妖皇也在。
在场强者收了神色,耳朵全竖起来。
通天教主把腰坐正。
这些话牵着洪荒今后的走向。
“鸿钧的手,一直压着地道,也压着人道。”
“首阳山那一场打下来,崆峒印归了我。”
“三皇五帝也脱了身。女娲如今掌着人教。”
“鸿钧压人道落了空。他下一步只能推天道。”
“天道意志圆满了第二次。第三次在后头。”
“太清老子被我削过一道。元始天尊也一样。”
“鸿钧能走的棋,只剩催玉帝登圣。”
他声音不高,话却一层层剥开。
通天教主插了一句。
“道兄的意思,那两位往后就寸步难行了?”
“不是。”
“鸿蒙紫气他们凑齐了。往上走不比从前慢。”
“可跟你和女娲比,就慢得多。”
“你们二人里有一个踏进混元太极金仙。”
“到那时候,人道意志就可能醒。”
“人道醒来,就有道祖坐镇。”
“人道搭上地道,眼下的鸿钧扛不住。”
“压人道不动,他才要把天道推到第三次觉醒。”
一通话把雾拨开。
在场的人心里亮堂起来。
三条脉络一摆清,前面的路不模糊。
最要紧的一步,是让人道意志睁开眼。
通天教主又问了一句。
“道兄的意思是,人道道祖那把椅子,归我和女娲里挑一个?”
“咳。”
陈喜乐又咳了一声。
“这件事,我交给女娲了。”
道祖的位子,通天教主不是没想过。
他把头一摆,声音沉下去。
“女娲娘娘担得起人道。我不如她。”
陈喜乐笑出声,视线越过一层层天阙。
“贤弟把话说轻了。紫霄宫里那一位,总有被拽下圣坛的一天。”
“到那时候,天道道祖的椅子,除了你没人坐得。”
话出口,殿里没人出声。
通天教主这样的人,也僵在当场。
把鸿钧从道祖的位子上换掉?
自古没人敢起这个念。
可人道若能醒来,背后再添地道。
念头落进道心,像火星掉进干草堆。
多少年没这样热过。
只是路太长,也太险。
那道光影镇在诸天顶上,不是谁都能撼。
通天教主压住心神,换个问法。
“鸿钧既要扶昊天登圣位,我等该怎样应对?”
问出口时他慢了半拍。
昊天玉帝算陈喜乐姻亲那头,真要砍,场面难看。
一圈目光都挪到陈喜乐脸上。
陈喜乐半点不慌,像早备好了。
“鸿钧拿捏得住昊天,我手里留着后手。”
“我跟后土娘娘早商量过。”
“让昊天割出一缕本源,丢进轮回,投个人族的胎。”
众人对看一眼,眼里有明白,也有思量。
通天教主叹了一声。
“道兄这一层,我拍马也赶不上。”
话说完,周围静得出奇。
没有一个人接腔。
目光先落到元凤身上,又移到孔宣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