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接管从清点设备开始。
第一天上午，双方就少了两台手持扫描器。出售清单写着二十四台，现场只有二十二台，旧运营负责人说另外两台送修，维修单却找不到。唐经理没有为了赶交割先签收，直接把对应价款压进尾款。
下午又发现分拨线的年度检修只做到一半。设备能开，不代表可以按满负荷运行。沈砚把首月维护费从利润预测里扣掉，原本好看的现金回收期往后延了两个季度。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他说。
林昭看向唐经理。
“能接，但头一个月只能开七成。”唐经理说，“不影响现有四仓，别往里塞新单。”
林昭在交接计划上签了七成负荷。新仓门拿到手，也先只开到他们接得住的位置。
出售清单里有装卸平台、扫描设备和分拨线，没有土地，也没有仓库房屋。产权方另行确认五年租约、经营用途和团队变更，必要许可按程序变更或续期。
产权方起初只肯确认两年，理由是原租约剩余期限本就不满五年。何律把经营权价款重新拆分：两年租约确认后支付首款，后三年每确认一年，才释放对应分期。出售方若承诺不了场地，就不能先收满五年经营权的钱。
僵到第二天傍晚，产权方同意在租金按约调整、昭禾不改变仓储用途的前提下续至五年。它仍保留消防和重大违规解除权。林昭没有要求删掉合理的解除权，只把“经营不善”等模糊表述换成可核验事项。
唐经理拿着清单走了两遍月台。
“设备归我们，房子还是别人的。”
“对。”何律说，“五年经营权也不是永久产权。”
设备贷款只批了一部分。沈砚坚持不动备用现金，资金组取消一处低效办公室，十二区域宣传预算继续暂停。搬迁和退租本身也要成本，但低于继续占用一年的租金。
首款在第三天下午发出。
银行批准的设备贷款比申请额少了一成。差额没有从项目专户补，也没有动退款准备，资金组通过缩小首批设备购买范围解决。两套非核心办公设备仍归出售方，昭禾需要时按月租用。
经营团队接管时，旧运营人员还在装最后一批货。昭禾没有把人全部换掉，愿意留下的按新排班和岗位责任重新确认；不愿留下的由出售方完成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