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川订单权限模块的停服通知,在昭禾会议室的白板上只占了一行。
三十天。
技术团队把模块涉及的订单节点、权限分配和客服接口拆成一张迁移图。成熟系统的正式迁移需要约三十天,期间还要做数据校验和接口切换;即使一切顺利,也得从启川手里谈一段不超过十五天的付费过渡,才能避免正在跑的订单在切换时断开。
技术负责人说得很谨慎。
“不是把旧系统关掉、把新系统打开那么简单。订单状态、售后权限和仓库的扫描回传都得一段段接。快一点,容易把旧问题带到新系统里。”
唐经理听完,先问钱。
初步报价至少二百四十万元。
这还不包括过渡服务。启川给的方案里,过渡按天收费,权限范围要另外谈;超过十五天,对方不愿承诺。
“三十天够吗?”她问。
“够不够不是靠问出来的。”林昭说,“技术组按成熟迁移测,唐经理按订单影响排。先确定停哪一段最危险,别把所有人都拉进同一张表。”
她没有去替技术团队决定接口怎么接。
林昭只盯住两件事:停服会影响哪些订单,昭禾为不断单要付什么价。其他的,让真正做迁移的人去测、去报、去承担自己的判断。
何律在中午带来另一份文件。
调查组完成了四十八万元资金线的第三轮核验。
三十六万元设备款,采购、安装、保修和实际使用都能核对;剩下十二万元技术协调费,仍缺完整的人员、成果和交付记录。
“报告会怎么写?”唐经理问。
“设备真实交付,技术协调服务待进一步核查。”何律说,“两部分分开。”
林昭把报告和迁移图放在桌子的两端。
都和启川有关,却不是一回事。
模块停服是昭禾现有业务的退出安排;十二万元是旧运营里需要继续查的费用。她不能因为急着迁移,就让调查组把问题说轻,也不能拿旧案去换一段免费服务。
下午,启川的人约了昭禾谈过渡。
来的是重组管理人委托的运营负责人和一名技术顾问。对方把收费表推过来,说系统正式到期日不变,但如果昭禾愿意在旧案报告的外部沟通上“保持克制”,启川可以内部协调,免费多留一段支持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