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第一批脱敏数据审计结束后,召开了六国项目公开评审。
上午九点半,联盟把诺衡和昭禾的完整材料同时上传到港区公共会议厅的评审档案。诺衡的材料包括主要城市服务费、三日达广告和统一客服方案,昭禾的材料包括东部仓出库记录、退货分类、质量暂停记录和数据交换范围。两边的文件都有缺口,联盟要求现场说明缺口来源,不允许只挑对自己有利的一页展示。
林昭在上台前把三张表交给何律复核:广告承诺与实际时效对照表、客户投诉的处理时点、以及原始数据没有出项目方服务器的证明。她知道公开评审会让竞争者看见昭禾的成本,但这部分成本本来就要由品牌和基金评估,藏住它只会把决定推迟到签约以后。
会议地点不在昭禾园区,而在港区的一间公共会议厅。六国渠道商、仓配服务商、基金观察员和参与品牌都能旁听,最终进入项目的方案要在现场说明价格、仓配、售后和数据责任。
诺衡国际准备得很充分。
他们把八国统一服务费投到大屏上,首页只放三个数字:三日达、低于区域平均价18%、统一客服覆盖七天。
联盟成员看见价格后,现场就有人开始低声比较。
唐经理把昭禾的成本表压在文件夹里,声音不太高:“他们把最便宜的三项放在第一屏,把退货和偏远地区单独放到附件最后。”
“所以他们的方案看起来比我们快。”沈砚说,“先把所有地区和所有服务拉到同一张表。”
林昭没有要求联盟替她解释诺衡的缺口。她让方婷把昭禾过去两个月的订单时效、退款原因和质量停批记录按国家拆开,任何没有足够样本的区域标成“暂不判断”。
轮到诺衡发言时,区域负责人说得很直接:“品牌不需要为多个仓配商分别管理,诺衡可以用统一系统降低成本。只要品牌接受区域服务协议,诺衡就能保证三日达和统一售后入口。”
一名渠道商问:“偏远地区也三日达吗?”
“大部分地区可以。”负责人说。
“哪些地区不可以?”
“具体要看订单密度和当地运输安排。”
“那为什么首页写统一三日达?”
诺衡负责人顿了一下:“这是整体服务能力,不是每一单的绝对承诺。”
方婷在台下把这一段记录下来。她没有笑,因为这句话正是合同里最容易被解释成不同意思的地方。
轮到昭禾时,林昭没有先讲品牌故事。
她把三张表投上去。
第一张是已确认订单的实际时效,按城市和仓位划分;第二张是退货原因,产品、包装、运输和消费者改变计划分别列出;第三张是项目在发生质量疑问时如何暂停出库、如何通知客户、如何恢复。
“昭禾不能承诺每个地区都三日达。”林昭开口就说,“我们能承诺的是:页面写明预计时间,订单超过约定节点有退款或运费处理入口;批次出现质量疑问时,质量负责人可以暂停出库;客户资料只在获得授权和合同范围内使用。”
会场有人问:“你们的价格比诺衡高,品牌为什么选你们?”
“因为价格差异对应不同的服务范围。”林昭指着表格,“如果只比最便宜的仓储费,我们没有优势。如果把退货、质量、偏远配送和数据责任都算进去,大家要比较的是自己愿意承担哪种风险。”
诺衡负责人马上接话:“行业合作不能把每个小问题都放大。我们做的是规模化服务,个别订单不可能影响整体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