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备用仓签完第二天,首批货的清关资料被退回了一部分。
不是全部退回。安禾、净植和舒棠的货分别进入了三个不同的审核队列,其中安禾的纸套礼盒被要求补充包装材料说明,净植的清洁粉被要求说明量勺和净含量对应关系,舒棠的外箱则因为当地代理填写了旧版产品类别,暂时无法放行。
上午十点四十分,港区审核员把三份退回通知分别发给昭禾的项目邮箱。每份通知都列了缺少的材料、提交入口和下一次复核时间,数量以港区扫描记录为准,不采用渠道预估。何律把三份文件分别抄送给对应品牌,没有把一家的补件责任写成整个项目的失败。
安禾的包装说明由品牌方提供,净植的换算表由产品负责人签字,舒棠的旧类别由当地代理重新提交。林昭在项目群里标明完成条件:材料上传后,港区确认接收才算“已补”,车辆重新进入排班才算“可出库”。在确认接收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把广告里的三日达写给客户。
下午五点,诺衡的市场人员把“统一清关、三日达”的宣传图发给两个渠道群。沈砚把发布时间、宣传口径和港区实际排班截屏归档,提醒品牌先看自己订单的审核队列。低价方案可以被比较,未经审核的时效不能被当成昭禾必须兑现的承诺。
唐经理看着港口系统里的红色标记,第一句话不是骂人:“卡住多少单?”
启川值班负责人报出数字:“已确认订单两百八十七单。其中一百九十四单属于安禾,六十三单属于净植,三十单属于舒棠。”
“预计多久能放?”
“资料补齐后,平台不承诺具体时长。”
林昭让方婷先把三家货物分开,不允许因为舒棠的旧类别把安禾和净植一起标成待处理。她又让唐经理把两百八十七单按已付款、未付款和需要改地址三类列出来。
唐经理抬头:“诺衡那边的货也在同一个港区,为什么他们的页面还显示正常?”
沈砚调出平台公开状态:“诺衡走的是另一家外包仓和另一套申报模板,暂时没有触发同样的校验。但它的货并不是已经完成清关,只是没有被抽到这一项。”
“那就不要在客户面前说他们已经通关。”林昭说,“我们只说自己的状态。”
舒棠的代理负责人很快打来电话:“三十单货不多,可如果三天内不能发出去,门店会把首批订单退掉。你们能不能先把舒棠的货从整批里拆出来,按诺衡的模板重新申报?”
方婷当场回绝:“旧版类别不是换个模板就能解决。你们先确认产品实际归类,别把错误换个文件名再交一次。”
代理负责人不满:“你们现在才说类别有问题,之前的清单不是你们看过吗?”
“之前看的是品牌提交的中文资料。”方婷把原始表格打开,“你们昨天临时改了英文类别,改动没有经过质量审核。修改人、时间和版本号都在系统里,别把昨天的错误推回上周。”
电话那端安静了。
林昭没有让舒棠先承担全部损失。她让何律把合同中的资料责任分成两段:昭禾负责项目模板和统一审核,品牌及当地代理负责自己提交的真实产品信息;如果平台因昭禾模板错误退回,昭禾承担对应费用;如果是品牌自行改动,责任由改动方承担。
舒棠负责人拿到这份划分后,语气软了一些:“我们代理确实改过类别。可是门店已经约了上架时间,今天不能只讨论谁错。”
“那就分两条。”林昭说,“先通知门店,舒棠三十单预计延迟,给退款和改期入口;同时由你们代理在两个小时内补齐真实类别资料。能补的货先走,不能补的不能冒险放。”
“如果门店因此退单呢?”
“把退单原因记录下来。延误是实际结果,不能靠一句‘港口审核’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