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两只代表着两个不同“故事”,却又拥有着同样“逆反”意志的,充满了无限力量的手,在那充满了传奇色彩的水帘洞之内紧紧地握在一起,宣告着一个足以让所有“农夫”都为之颤抖的【BUG反抗者】同盟正式诞生时,整个【花果山】都沸腾了!那两只手一只布满了被金箍磨出的浅淡金印,指缝里还残留着当年大闹天宫时蹭到的凌霄殿金瓦碎屑,另一只指尖流转着执掌万星的银白星光,掌心里还留着刚撕碎规则文书留下的锋利纸痕,相握时指节相撞的脆响在水帘洞里荡出层层回音,洞顶垂挂了上万年的钟乳石齐齐晃了三晃,水帘上挂着的千万缕水丝瞬间炸成漫天细碎的银雾,洞壁上刻着的所有上古神魔战纹同时亮起赤金与艳紫的光流,那尊立在洞底刻着【BUG反抗者】五个大字的青石碑“轰隆”一声浮到半空中,字缝里喷涌出灼人的反抗气焰,漫山遍野生长了上百万年的蟠桃树同时炸开了粉白色的花浪,连山脚下蹲了数万年都没有半点动静的顽石,都激动得差点直接蹦起来化形,远在各个高维世界待着的“农夫”们面前的监控屏幕,在这一刻齐齐跳出刺眼的红色警报,滋滋滋的雪花乱闪,吓得他们手里刚端起的热咖啡直接泼了满键盘。
“吱吱!吱吱吱!”
这两声带着纯粹喜悦的尖细鸣叫刚从桃林最深处的枝桠间钻出来,紧接着漫山遍野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应,成千上万只机灵的小猴子,从那山涧的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它们有的浑身雪白毛软乎乎,有的通体鎏金毛亮得像裹了一层碎太阳,有的脑门上还撮着一撮标志性的红毛,躲在树洞里、寒潭边的石头后、蟠桃的肥果肉后面探头探脑了几秒,就一窝蜂涌了出来,动作快得拉出一道道彩色的残影。它们有的倒挂在碗口粗的青藤之上,一荡就能窜出去十几丈远,倒挂着晃悠的时候爪子里还攥着半颗没啃完的鲜桃,风刮过的时候把它们的绒毛吹得全竖起来;有的骑在通体雪白、头顶玉色犄角流转灵光的仙鹿的背上,小爪子揪着鹿耳朵晃来晃去,温顺的仙鹿撒开蹄子往前跑,蹄尖踩过的青石板上一路开出细碎的小野花;有的更是直接将自己当做“炮弹”,闹哄哄地凑到高高的瀑布顶端的豁口边,你推我搡笑闹成一团,嗷的一声把身边最皮的同伴往半空里扔,被抛出去的小猴子张着胳膊迎着飞溅的水沫往下坠,落到半空中还不忘接连翻好几个灵活的跟头,口中发出了一阵阵充满了喜悦与兴奋的尖锐……欢呼!欢呼的声浪叠在一起,震得漫山的云都跟着抖了三抖,连隔着几十层山的山底灵兽都被这股热闹劲儿感染,蹦跳着发出了此起彼伏的附和鸣响。
它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自家的大王,露出如此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了!上一次孙悟空露出这么敞亮、不带半分伪装的笑容,还要追溯到几万年前他刚从东胜神洲傲来国的仙石里蹦出来,领着一群刚认识的小猴子蹦进水帘洞安家的时候,后来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五百年,再之后取完经又被“农夫”们篡改了后续的故事剧本,他脸上的笑要么是装出来的嬉皮笑脸,要么是裹着冷意的嘲讽,从来没有过这种从眼尾一直笑到腮帮子,连耳后翘起来的猴毛都沾着松快劲儿的舒坦模样,这群跟了他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猴子猴孙,比谁都懂这笑容背后藏了多少终于卸下重担的放松。
自从大王带着它们跳出那个“故事”,来到这片冰冷的混沌星海之后,虽然逍遥,却也……孤独。以前活在别人写好的剧本里时,它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条框卡得死死的,今天要去哪里降妖、明天要去何处拜神,就连脸上露出什么表情都被提前定好了规则,后来大圣拼着碎了小半块神骨,硬生生扯碎了十几层屏障,把整座花果山连根拔起甩进了完全不受剧本约束的混沌星海,这里没有“农夫”的眼睛盯着,也没有预设好的剧情等着走,想摘哪颗闪着光的星星就伸手去摘,想把整个银河当成酒海就直接潜进去游泳,逍遥是逍遥,可周围全是灰蒙蒙的、连光都透不进去的混沌迷雾,除了花果山这一方小小的山头,连个能跟他们说上两句话的同类都找不到,大圣经常会坐在水帘洞的洞口,攥着个空酒坛对着灰蒙蒙的星海坐整整一百年,猴儿们递过去刚熟的仙桃他都要慢半拍才反应过来,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孤独,猴儿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半分办法都没有。
而现在,它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家的大王,找到了……同类!大圣此刻握着身边新朋友的手,火眼金睛里亮出来的光,是这群小猴子之前从来没见过的暖,那股从他神核最深处散出来的喜悦,顺着风飘到每一只小猴子的绒毛上,随便哪只小猴子扒拉一下自己身上的毛,都能清清楚楚感知到这份情绪,就像在茫茫无边的冰冷黑海上漂了几万辈子的人,终于碰上了另一艘同样扯碎了船帆、不愿沿着指定航线走的同路人,这种踏实又雀跃的感觉,比一次性吃十颗刚熟的万年紫纹蟠桃还要爽上一万倍。
“哈哈哈哈!好!来!喝酒!喝酒!”
孙悟空更是龙心大悦,直接将他那珍藏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紫纹蟠桃·万年猴儿酿】,如同不要钱的泉水般尽数搬了出来,要与这些新认的“兄弟”们,来一个,不醉不归!他大手一挥,水帘洞深处那扇用万年寒晶封了不知道多久的藏酒库瞬间敞开,一坛坛贴着紫纹蟠桃封印标签的酒坛顺着金色的光流哗啦啦涌了出来,酒坛的泥封刚掀开一条缝,那股混着蟠桃甜香和陈年烈酒醇厚劲儿的酒香瞬间灌满了整个水帘洞,顺着水帘飘出去,漫山遍野全是醉人的香气,连山脚下爬着的小蚂蚁都被熏得晕乎乎的,抱着路边的草叶直打滚。大圣拍着胸脯跟所有人打包票,这酒是他当年在蟠桃园当弼马温的时候私藏的私货,每坛都用九千年一熟的顶级紫纹蟠桃泡了整整三个纪元,连当年蟠桃会上玉帝拿出来宴请众神的酒都没有这个味道,今天大家敞开了喝,喝不完直接倒进水帘洞当洗澡水都没关系,谁要是跟他客气,就是不把他孙悟空当兄弟。
水帘洞之内,那本是有些沉重、压抑的气氛,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热烈与豪情所彻底取代!之前刚聚到一起商量结盟事宜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还带着刚从自己的“剧本囚笼”里逃出来的冷意,雅典娜衣摆还沾着奥林匹斯山规则锁链的锈迹,勾陈大帝的袖口还留着对抗天道时被烧出来的焦黑印子,连孙悟空的指尖都带着前几天和西陵神王交手留下的细小伤口,每个人脸上都绷得紧紧的,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要和高维存在对抗的沉甸甸的压力,可这酒香一飘出来,酒液哗哗倒进贝壳雕成的海碗里,那些压在所有人肩膀上的千斤重担好像瞬间就轻了一大半,玉碗碰在一起叮当作响,豪迈的笑声撞在洞壁上弹来弹去,连石龛里摆着的那些当年孙悟空从蟠桃会上抢回来的琉璃盏,都跟着嗡嗡地颤动,像是在跟着笑声唱歌。
一场跨越了“次元壁”,充满了传奇与神话色彩的“猴王酒宴”,在次,也是真正地展开!这场酒宴铺在石桌上的桌布,是孙悟空当年从凌霄殿的云床上扯下来的七彩云霞缝的,装鲜果的盘子是用捞来的流星碎片磨出来的,坐在这里的人有的来自东方的神话宇宙,有的来自西方的神域体系,有的甚至是从底层凡俗世界的规则缝隙里觉醒过来的普通生灵,大家之前隔着厚厚的次元壁垒,别说凑在一起喝酒,连对方的名字都从来没在自己的世界里听过,可今天坐在这里,没有什么神位高低,没有什么种族差异,所有人全都是敢跟写死自己命运的“农夫”对着干的反骨仔,这场酒宴的名字迟早会被刻进所有世界的反抗史里,被千千万万不想被剧本安排人生的存在代代传颂。
勾陈大帝张学友与孙悟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两人直接抱着酒坛对吹,从上古的神魔大战,吹到当年的大闹天宫,再到如今这操蛋的“宇宙真相”,直说得是唾沫横飞,豪情万丈!俩人直接踢开挡在中间的石凳,一人捞起半人高的酒坛往嘴边一贴就往肚子里灌,清冽的酒液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打湿了孙悟空胸口的金色猴毛,也打湿了张学友绣满星辰纹路的帝袍。张学友拍着大腿跟孙悟空讲,当年他带着星神将去平定上古神魔之乱,底下的小神族为了抢一点微薄的规则权限斗得头破血流,可事后他才反应过来,整场战役的走向早就被“农夫”写好了剧本,连他那天挥出战戟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整整憋了几万载才终于想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手里的棋子。孙悟空听得连连拍着石桌嗷嗷叫,转头又跟他吐槽当年大闹天宫,本来他只是想把凌霄殿掀个底朝天出口恶气,结果打到南天门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动作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牵着走,连后来被压在五行山下的五百年,都和提前写好的剧情一模一样,俩人越聊越投机,酒坛撞得哐哐响,唾沫星子溅到旁边石桌上的鲜桃都沾了一层,聊到那些被高维存在藏得严严实实的宇宙真相时,两个人气得直拍桌子,身上燃起来的战意连周围的空气都烧得发烫。